下人来禀告许容哲想闯府的时候,许清幽正打发翠屏给夙寒枭上今天买的新茶。
她有些闹不清楚这位厉王殿下的意思。
他嘴上说没时间照顾夙满要把夙满放在自己这里养,可实际上经常往自己这边跑来看女儿。
许清幽觉得他有来回跑的功夫,倒不如把孩子接回自己府上去。
现在厉王府已经重新修缮整理,比自己这小破院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可夙寒枭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趟,就是不提把夙满接回去的事。
正巧夙满那小丫头最近跟许沫玩到一块去,两个人好的穿一条裤子,分也分不开。
许清幽想找借口让夙寒枭把孩子弄回去都办不到。
“本王在这里就让你这么烦心?”男人突如其来的话让许清幽愣了下。
她抬眸看向夙寒枭一时间没明白他为什么说这话。
夙寒枭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听着颇有些幽怨:“打本王进门到现在,你只跟本王说了三句话,却叹了五次气。”
许清幽没成想自己走神的时候叹了气,连忙着补:“王爷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着您每次过来,满满要么就是出去,要么就是跟沫沫玩总也不来见您,害得王爷只能跟我在这里坐着。”
“我怕时间长会影响您跟孩子的感情。您觉得呢?”
她现在无比想引起夙寒枭的重视然后赶紧把孩子接走。
虽然她确实挺喜欢满满那小家伙,但实话说天天跟这男人面对面坐着,压力实在有些过大。
“本王不觉得有什么,她能跟你培养感情就行。”夙寒枭完全不在意,并且乐见其成。
许清幽眼皮跳了下,想提醒他不要当着别人面说这种话,真的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翠屏从外进来:“小姐,三少爷在院门口闹起来,说今日不见您不走。”
许清幽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这下是真的有搬到城外住的打算了。
夙寒枭:“既然他要来那就让他来,挡了一次还有第二次,干脆把事情说开,一了百了。”
许清幽何尝不想一了百了,只是夙寒枭不清楚情况,这种事只靠说是说不通的。
不过她也没落夙寒枭的面子,摆摆手让翠屏去放人进来,而后看向夙寒枭,眼神询问他是否要躲一躲清净。
夙寒枭没想躲,只是招招手让贴身侍卫进来,而后交代两句什么。
侍卫听罢下意识看了许清幽一眼,而后俯身出去。
夙寒枭重新端起茶杯,一行一动中自有一种胸有成竹的霸气。
“既然你嫌本王来打扰,那本王正好让你看看,本王也不是白喝你这么多茶的。”
许清幽没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许容哲便推开翠屏闯进来。
他一进门不管不问的大吵大闹,甚至没注意到屋内多了一个人。
“二哥给你送了这么多东西你为什么不收?”
“你知道这是我多不容易才替你求来的吗?你怎么能如此辜负别人的心意?”
许清幽皱了下眉:“我好像并没有拜托你们帮我做这些,三少爷是不是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而且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自己已经说过多次了,不想见到他们,他们为什么总是到这里来毁自己安静的生活?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谁还会帮你?”许容哲骂她狗咬吕洞宾。
“你手里有几个钱,这样坐吃山空下去,等再过几年怎么办?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
“怎么‘为你好’这三个字是将军府的祖传口头禅?”夙寒枭幽幽开口。
许容哲此时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他看了夙寒枭好一会子才认出他来。
但却不跟许倾玄等人一样忌惮他,而是礼貌性的叫了声‘王爷’。
而后道:“王爷来者是客,只是我现在在跟我妹妹说家事,还请王爷不要随意掺和。”
许清幽觉得他今天可能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找打的。
夙寒枭撩开眼皮瞧他,被他的愚蠢逗得发笑:“本王怎么不知道你们这是说家事?据本王所知,她跟你并无血缘关系。”
“那她也是我妹妹,是将军府四小姐。”许容哲瞪眼:“她虽被抱错,但如今是我将军府的养女!”
“哦?族谱上也是这么写的?”夙寒枭嗤笑一声。
许容哲脸色变了,眼神也开始躲闪:“族谱……这,这不一样……”
“按照我国律法,不管私生子女或者养子女都有单独的族谱,若没有,那便无法证明与家族的关系。”
夙寒枭将手里的茶重重放在桌子上:“将军府的族谱上连她名字都没有,算什么家人!”
许清幽心下亦是一颤,没想到夙寒枭连这种事都知道。
当初许映雪回来后,虽然府上对外都说自己是养女,但族谱上的名字是早就去了的。
所以自己也不过是在外人眼里看着像是个‘四小姐’罢了,其实根本就是有名无实。
为维护府上颜面,这是只有家里少数人知道,这男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夙寒枭似有所感,忽然看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许清幽心脏猛地加快多跳了一下。
夙寒枭勾了唇,移开视线重新落在许容哲身上:“你若一定要把她跟将军府联系到一块,以此来绑架她,那也好办。”
“本王就帮你一把,让你以后再也没有这种亲情顾虑。”
“来人,把他给本王绑起来。”
暗卫上前将许容哲压住,许容哲大喊大叫拼命挣扎。
“王爷。”许清幽不愿意在自己的院子里见血,想要劝阻。
夙寒枭摆摆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刚才被派出去办事的侍卫此时回来:“王爷,许将军带来了。”
许清幽这还是自从上次流匪一事第一次见许奎山,不知道夙寒枭把这人喊来做什么。
但不知为何心里竟然隐隐有了期待。
“爹,救我,爹!”许容哲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跟脱水的鱼一般在地面上扑腾。
许奎山入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对夙寒枭行礼。
“王爷,此子无知,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看在老臣的面前千万饶他性命。”
“他冲撞本王是小事,藐视国法是大事。”夙寒枭显然没有解释刚才发生事的意思。
只简短一句话便给许容哲下了定义。
“许将军让本王饶了他也可以,那就请许将军写下一纸文书,跟许清幽断绝父女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