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看了眼大叔,苦笑道,“李叔,你看我这样子自己顾着都困难,更何况多一个累赘。可没办法,她一个小姑娘,我要不拉着一起,那能不能囫囵个的到下乡的地方都不知道。”
李叔瞥了眼后头被吵醒的有些害怕的辛文月噌的站起来了,辛文月神色惊慌的看着外头,不安道,“阳哥,怎么办啊阳哥。”
话音才落,李叔拉开门,咣的一脚踹过去了,嘴里也是骂骂咧咧,“敲什么敲,这门可是国家公物,敲坏了你赔啊。”
马强被踹个趔趄,有些不敢置信,这里的人都这么虎吗?在车上的时候看着挺好说话的呀?
不过马强也不是傻,眼见着对方不好招惹,忙站直了身体,露出赔笑,“叔,我们能进去暖和暖和吗,我们是下乡的知青……”
“住不下了,你们去别的地方吧。”
说完李叔直接砰的把门给关上了,差点就砸到马强的鼻子。
马强咬了咬后槽牙,见里头的谢阳正围着炉子烤火,加上之前辛文月的拒绝,怒火也直接往上升。
站在人群里的潘红芳细声细气道,“强哥,辛文月的钱在火车站被偷了,估计是因为这个他们才不去住招待所的,辛文月最吃不了苦了。”
马强惊讶,“真被偷了?”
潘红芳点头,“是,要不然就她大手大脚的,怎么可能在这待着。”
她没说的是,辛文月这人还算说话算话,即便后头没用她帮忙提行李也给她买馒头买车票。但现在没钱了,票都不给她买了,所以潘红芳觉得辛文月是真的没钱了。
马强带着疑惑又看了眼那值班室,旁边的张伟道,“强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能怎么着。”马强哼了一声道,“这是在火车站,人家的地盘,你信不信,咱们只要推门进去打了那人,咱们就别想好好的下乡了。”
“可是他们先动的手……”
马强冷声道,“那又怎么样,走。以后机会多的是呢。”
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
谢阳看着马强等人走了,心里并不轻松,今晚是安全的度过了,但他知道,马强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这梁子是结下了。
现在只希望他跟马强这一伙人别分到同一个生产大队,不然以后才叫真的热闹。
李叔扒拉了几下炉子,掏出俩地瓜来,把小的那个扔给谢阳,谢阳道了声谢,两手来回颠着让地瓜凉一些。
李叔跟不怕烫似的,扒开一块皮啃了啃皮上带的肉,“地瓜就得烫了才好吃,凉了就不香了。”
“闻着就香。”谢阳感慨道,“在我们南方还真没吃过这么香的地瓜。”
他学着李叔的动作扒开一块皮,又低头啃着皮上带下来的肉,的确香甜软糯,再咬一口里头的地瓜瓤,虽然烫嘴但也香甜可口。
巴掌大的小地瓜没一会儿也就吃没了,李叔又摸出酒瓶子喝了一盅,“就这么着,活的也痛快。”
谢阳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会享受。”
闻言李叔笑了,“享受啥啊,自己找点乐子呗。”说着朝门口呶呶嘴,“跟他们几个干过没?”
这说的就是已经离开的马强几个了。
谢阳摇头,“目前还没有,但我估摸着这一架早晚得打。”
李叔不禁好奇,“你不怕?”
谢阳:“怕就能不打了吗?”
李叔上上下下打量一眼谢阳,不禁乐了,“就你这小身板竟然不怕,让人一脚就能踹到姥姥家去了。”
“那感情好。”
两人都笑了起来。
两人抽了烟,谢阳一回头,就见辛文月皱着眉头睡的还算安稳。
炉子的火很旺,屋里也暖和,谢阳便把棉猴大衣脱下来,李叔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扑克牌,两人又你来我往的玩了起来。
半夜的时候辛文月突然喊谢阳。
谢阳原本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抬头看她,“怎么了?”
辛文月起来,磨磨蹭蹭过来,小脸红扑扑的,“我想上厕所。”
“去呗。”
谢阳低头就想继续睡。
结果眼前的人不走。
谢阳睁眼,“怎么了?”
辛文月委屈,“我害怕。你陪我去。”
女人就是麻烦,男人找个地儿撒一泡得了,女人还得找厕所。
这边的火车站只是个小站,值班室又在靠近外头的地方,谢阳出来的时候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个哆嗦。
“卧槽,东北可真冷啊。”
辛文月现在也深有体会,身上的衣服恨不得都裹在身上,她看着周围黑黢黢的,有些害怕,伸手紧紧的拽着谢阳。
好在茅房在候车室那边,两人走过狭小的屋子过去,候车室的椅子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在这儿过夜的人。
辛文月拽了一下谢阳,谢阳顺着她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马强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谢阳。
“兄弟,这就忍不住了?”
马强的眼神要多猥琐就多猥琐,早不知道想歪到哪儿去了。
谢阳白了他一眼没声张。
到了厕所,辛文月进去,谢阳在外头等着,没一会儿稀稀拉拉的声音传来,谢阳便离的远了些。
一抬头,却不想与马强对视上了。
马强起身过来,伸手搭在谢阳肩膀上,“兄弟……”
谢阳一个用力将他胳膊抖下来,面无表情道,“还是别乱认兄弟的好,我兄弟去西北种树去了呢。”
接二连三的下面子,马强的脸色不光用难堪来形容了,“你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
“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钱?”
谢阳说着,就见马强突然出手,谢阳也不是吃素的,下车的时候才喝的灵泉,一直没动弹呢。
这会儿看见马强的动作,甚至比他还快,伸手拽住马强的胳膊,反手对着他的肚子一拳,又踢了一脚,将人狠狠的踹在地上。
“强哥。”
谢强突然被打倒在地,跟着他的几个人纷纷站起来朝这边过来。
潘红芳站在后头,看着踩着马强胸口的谢阳,突然有些迷茫。
这是之前跟他们一路的谢阳?
马强挣扎了一下,结果没挣扎开。
下一秒,谢阳弯腰,一把捏住马强的下巴,“觉得爷是病秧子?”
昏黄的灯光下,马强与谢阳对视着。
冰冷的眼神让马强生生打个哆嗦。
他从谢阳的眼神中没有看到恐惧和懊恼,反而看到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