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县在东北是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即便有个火车站,看起来也是灰扑扑的。
整个东北重工业发展不错,尤其粮食发展也好,这就导致化肥厂的销量一直居高不下。
玉县的县里尚且有些楼房,到县城周边,便都是些低矮的平房了。
谢阳跟着丁树强走了一阵,终于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下。
没想到门口还坐着人,看见有人来直接站起来道,“谁?”
丁树强塞了一根烟过去,“是我,老丁。”
对方接了烟松了口气,“是老丁啊,这位是……”
“我跟黄兄弟说过这人。”
那人狐疑的看了眼谢阳,将院门推开,“进去吧。”
门在身后关上,院子里并没有光亮,谢阳环视一周,发现就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子,只是面积大了些,几间屋子都亮着灯。
丁树强带着谢阳往靠着西边的厢房过去敲门。
进屋发现里头倒是安静。
在靠窗的大炕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正跟个丫鬟似的给年轻男人倒水。
想必这就是丁树强所说的黄宏伟了。
看着三十来岁,个头不高,一双眼睛显得很精明。
“上炕坐。”
黄宏伟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谢阳,谢阳将礼物奉上,丁树强为俩人引荐。
“你想买化肥?”
谢阳点头,“不是我想买化肥,是我们大队想买,所以我给跑跑腿找条路子。”
黄宏伟点头,漫不经心道,“化肥倒是有一些计划外的,但是价格上可不比统销的价格低。”
这话谢阳就明白了,这年月很多厂里生产的东西利润都很低的卖给供销社或者国营商店,甚至年终还能亏损。
像化肥这些东西,都由统一的部门进行分配,大队拿到买化肥的条子,才有资格来化肥厂提货。
但数量太少了,产量上不去,交了公粮之后剩余的粮食分配给村里人就捉襟见肘,只能自己想办法施肥。
上头也知道,也算给双方一个合理的用处。
谢阳想拿的就是这个。
谢阳赞同,“这是应该的,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就行。”
黄宏伟看了谢阳一眼没说化肥的事儿,反而说起前一阵子民兵连上山的事儿,“听说你们村后边儿的山上野物挺多的?”
谢阳道,“山挺多,更多的猎物基本就在深山里了。”
“那是不是也有老虎和狼这些东西?”
谢阳一愣,琢磨这话的用意。
黄宏伟摸了摸膝盖,“我姐夫的老爹有风湿性关节炎,偏偏又睡不了炕。”
这么说谢阳就明白了。
从小院中出来的时候,丁树强瞄了谢阳一眼,“像狼皮虎皮什么的不好搞吧?”
谢阳点头,“的确不好搞。”
狼皮他倒是有一张,但是因为当时着急,一张狼皮损毁的有点儿厉害,而他又不会处理,最后直接让他给扔空间了。
这样的狼皮没法送人。
“等我回去跟大队长琢磨琢磨。”
两人在路口的时候分开,谢阳又对丁树强表示了感谢。
看着谢阳离开,丁树强还真有些遗憾。
这青年虽然是知青,但的确有本事。刚才跟黄宏伟来来回回的掰扯,换个人可能早被黄宏伟撵出去了。
如果真没有对象就好了。
很显然,人家没瞧上他闺女。
谢阳回去招待所,还没开门,就看到旁边辛文月的房间突然拉开门,露出一张惊惶的脸,“谢阳,你回来了。”
谢阳一愣,“怎么还没睡?”
一说这个,辛文月就有些委屈,“我害怕,睡不着,我总能听见房间里有声音。”
谢阳挑眉,便过去,“我听听。”
辛文月让他进来将门关上,然后指着一堵墙说,“你听。”
谢阳靠近墙,仔细听,果然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
谢阳咳了一声,“这声音大概是隔壁的,你不用怕,睡觉醒了,睡着了就听不见了。”
“我怕。”辛文月拽着他的胳膊紧张道,“隔壁到底什么声音啊。”
谢阳:“……”
他总不能告诉这姑娘隔壁有人在造人吧。
这年月竟然也有人这么大胆,真是见鬼了。
“别管,睡吧。”
“我不。”
谢阳走一步,辛文月就跟一步,惨兮兮道,“要不,我跟你睡一屋……”
谢阳麻了,“那肯定不行。”
“可是……”
“你在屋里别出来。”
谢阳出去将门关上,走到隔壁突然砰砰砸了几下门,喊了一声,“检查检查,开门。”
喊完这话,谢阳飞快的推门进屋。
辛文月都傻眼了,看着他关上门,小声道,“你检查啥啊。”
“检查是不是做坏事儿了。”
门外没一会儿出现慌乱的脚步声,似乎在寻找始作俑者。
辛文月惊奇道,“果然是他们发出来的,没声音了。”
“那你睡觉?”
辛文月拽着他,“万一还有声音怎么办?”
“应该不会了。”
“那你等会儿。”
谢阳就坐在那儿,辛文月也坐在那儿看他。
令谢阳无语的是,没一会儿隔壁就出现了那声音,哼哼唧唧的,真是……
谢阳再一次出山,再一次敲门,不过这一次好歹是没声音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谢阳吓得阳痿了。
辛文月很遗憾,目送谢阳出门。
“早点睡。”
谢阳头也不回。
回屋躺在招待所的床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奶奶个腿的。
正常的生理反应。
得亏刚才跑的快,不然他真担心狼性大发,辛文月还不到十八啊。
此时,没有女人,如果有手机就好了。
他的手机里面存货可是不少。
等等……
谢阳突然发现空间里多了一个微弱的闪动。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