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谢阳眉头一挑。
有意思。
枪的事儿按理说除了他就只有钱有才知道,钱有才还等着他打了狼皮虎皮去换那个买化肥的机会,如果钱有才不答应他也没辙,没必要用这事儿来搞他。
那么就是有人无意间得知这事儿,而且还想趁这机会置他于死地,在他刚拿到枪的第二天就带人来堵他了。
谢阳自然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会把钱有才也牵扯进来。
“包连长,这事儿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这儿怎么可能有枪支呢。”
包奎其实也不信,但是举报的人信誓旦旦,说谢阳这儿肯定有枪,公社也有人很重视这事儿,所以天一亮就让他来谢阳家了。
“有没有的搜了才知道。”
说着他一挥手,就要让人冲进去。
谢阳大喊,“等等。”
包奎斜眼看他,“怎么,还有话说?还是心虚了?”
谢阳摇头,“我只是想问问,是谁举报我的。”
包奎倒是没隐瞒,“是公社领导收到举报信,并不知道是什么人投递的。”
嚯,还很谨慎。
“那能给我看看吗?”
“先搜了再说。”
谢阳又道,“那如果搜不出来怎么办?”
包奎一愣,“还能怎么办?”
谢阳就提醒他,“如果搜查不出来,对我家里东西的损坏是不是包连长该负责?”
这话让包奎眉头拧了起来,这些年民兵没少干这种事儿,可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更没有说赔偿的时候。
谢阳就知道会这样,只轻笑一声道,“倘若搜不出东西来,又不给我赔偿,我必定要去公社告状举报,公社若不处理我就去县里。当然,包连长也可以让人将我控制起来出不去,但我们知青隶属于知青办,知青办的人会每年进行核查人员,一旦让得到机会我便会去举报。”
谢阳的话才说完,突然有人喊道,“即便谢阳被控制,还有我们这些人,有本事把我们这些人都控制起来。”
众人回头一看,是知青点的人都来了。
以王立新和辛文月为首,其他人都跟在后头。
辛文月大声道,“我姐夫是首都那边委员会的干部,谢阳可是我对象,谁要是敢欺负他,那就是欺负我,我爸妈我大姐和大姐夫都不会放过他。”
虽说首都的干部管不到这边来,但谁也不知道人家在这边有没有熟人,只要人家有钱有权,总能找到为他们干活的人。
包奎有些两难,谢阳贴心道,“不过我相信包连长肯定能让手下的人下手轻点儿的,对吧?”
包奎不禁惊讶,谢阳竟然这么坦荡?
“当然。”
谢阳道,“那如果搜不出东西,能让我看看举报信吗?”
包奎迟疑,“可以。”
谢阳让开位置,“请进。”
因为时常有人过来,谢阳的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唯一不合时宜的东西,大概将是辛文月寄放在他这里的东西了。
这都不是事儿。
包奎带人进去,果然交代手下的人不要破坏东西,屋子就这么大,不管是睡觉的屋子还是东边的屋子都很快就检查完。
这要检查其他人家,有好东西他们也会偷着拿点儿,一般那家人也不敢怎么样。
但有谢阳提前说了,又有包奎盯着,即便他们看到那么一大麻袋好东西,也只能遗憾的装了回去。
谢阳站在门口说,“这不是我的东西,替人保管的。”
“是我的。”
辛文月脑袋露出来了。
众人暧昧的看了眼她跟谢阳,辛文月多了一点羞涩,非常理直气壮。
除了明面上,炕洞里和堂屋的灶里都被检查了一下。
堂屋没有又去其他屋子检查,就连茅房的房梁都被搜了一遍,都没有。
谢阳笑道,“包连长,麻烦给我看看举报信?”
包奎脸色难看,任谁被耍了心里都不会舒坦,他这会儿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谁写的这封举报信。
“能认出字迹来吗?”
谢阳一目三行的看完,又递给王立新等人,几人看了一圈都摇头,“不认识,而且这字迹,似乎是用左手写的。”
还很谨慎,谢阳环视一圈,“怎么不见孟哥?”
许卫东道,“他没来。”
谢阳没再追问,将举报信还给包奎,“包连长,我觉得这事儿得好好调查一下。冤枉我是小事儿,给公社和民兵连添这么大麻烦才是大事儿,另外,这事儿如果轻拿轻放,日后会不会还有人也这么干?那咱们公社不就乱套了。”
他说的在理,包奎点头,“我知道,这事儿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的。”
包奎带人离开了,钱有才急急忙忙的骑车回来了,谢阳赶紧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大队长不用担心。”
钱有才虽然疑惑,但知道没被搜出来也松了口气,见门口看热闹的人不少,忙喊了一声,“都闲着没事儿干活去,不挣工分了。”
大队长的话还是很有威力的,知青们也赶紧回去干活了。
辛文月不干活,便赖着不走,“我东西在你这儿的事儿可都知道了。”
谢阳点头,“是啊,某人自己跳出来说的。”
“我故意的。”
谢阳:“我知道。”
辛文月美滋滋,“我觉得就像咱们的关系被肯定了一样,大家都知道咱们俩的关系了。”
谢阳看着她嘚瑟的小模样,不禁伸手捏她脸,故意装傻,“我们什么关系?”
“你……”辛文月噗嗤一声笑了,突然抱住他的手在他手上亲了一下,“你以后会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的关系。”
辛文月的眼神一片火热,语言也是火辣辣 不加掩饰。
她翘脚勾着谢阳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放开他飞快的跑了。
谢阳摸了摸脸,竟然还有些遗憾没能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关门锁门,谢阳步行离开了彩虹湾。
钱有才跟他说的地方离着彩虹湾足足有六十多里地,今天不过是过来探探路,顺便去找一下钱有才的老朋友。
在郊外的时候谢阳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盒子来。
这盒子属于原身,当初原身跟颜悦是未婚夫妻,原身虽有些沉默,但也知道该对对象好一些,所以趁着去市里学习的时候特意买了口红和一些化妆用品。
这年月的化妆品种类稀少,价钱又贵,原身本打算等颜悦生日的时候送出去,结果就发生了后面的事,东西也一直在谢阳手中。
乔装改扮一番,又拿锅底灰将脸涂的黑黑的,就他现在的模样,估计辛文月如果看见,绝对不会再喜欢他。
很好,丑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