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小时后。
看着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如临大敌守在场馆的各个出入口,王子阳有些诧异,他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最近他们这里的局势有点乱,主办方不得不小心一些,毕竟来这里听演奏的都是达官显贵。”赵雅诗向王子阳解释道。
王子阳点头,他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看着他,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友善。
“这就是阿斯塔诺聘请的调琴师,可能对抢了他的奖金有些不满吧。”赵雅诗向他低声道。
王子阳收回目光微微蹙眉,在这个男人身上,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就和那晚袭击他的那人类似,那是一种血腥的暴戾之气。这种气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调琴师的身上。
他看了看那些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目光中闪过一抹忧色,他需要为可能出现的情况做一些准备。
所幸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顺利进行,人员进场之后,演奏会很快开始,罗拉·阿斯塔诺用自己精湛的演奏技巧引得全场掌声不断。
他暗自比较了一下,如果按照系统的技能等级划分,她的钢琴演奏技巧应该是八级,虽然和自己只有一级之差,但差距很大。就如同自己“前任”的七级也与她相差巨大一样。
眼看演奏会即将来到中场休息环节,他再度开启直播,按照约定,他需要在中场时间对钢琴进行一些微调,因为这并不算是演奏会的环节,所以他可以直播。
“家人们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现在演奏会即将中场,下面该是我出场……”他向镜头打招呼。
哒哒哒。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炒黄豆般的声响。
“是枪声!出事了!”他身边的赵雅诗大惊。
观众们也反应过来,现场一片大乱。
(弹幕:“卧槽,真的假的?拍戏?”)
现场的安保人员顿时做出反应,几人冲上舞台,带着阿斯塔诺就往后台的演员通道撤去,其他后台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跟着逃去。
“走!”王子阳没有犹豫,一把拉住赵雅诗的手,跟上了他们。
可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一个身影便拦住了他们: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演出还没有结束,你们还不能走。”
挡住他们的竟然是那个调琴师!
安保人员立刻向他举枪。
但此时,那调琴师却是怪笑着按下了手里的按钮。
嗡!
安保人员耳朵中的通讯器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现场安保人员立刻捂着脑袋痛苦的倒地,只有两人例外。但这两人非但没有对付他,反而是举枪对准了自己人,将他一一打死。
他们是他的内应!整个守卫力量在里应外合之下,迅速覆灭。
(弹幕:“这是真的!主播遭遇了恐袭!”)
砰!
此时演出厅大门被轰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彪悍女人,她带领他们迅速掌控了整个演出厅,并将所有观众控制在一起,又有在剧场的墙壁和柱子上安装了炸药!
王子阳低头向手机看去,却见直播已经终止,因为信号被屏蔽。
他心头一动,当即开启“超级直播”,一个虚拟的直播屏幕立刻出现在他脑海中,刚才断开链接的直播间重新开启。他将直播视角固定在第一视角,并向他的直播粉丝发送观看邀约。
“女士们,先生们,请你们回到舞台上。”那调琴师向着他们笑道。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众人哪里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回到舞台中心。
此时,那彪悍的女人来到舞台上,向调琴师说道:
“剧场已经完全控制,可以开始了。”
说完后,她站到了一旁,但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王子阳。
调琴师拉过一副桌椅,将脚搁在桌子上,惬意靠在椅子。立刻有属下拿来一部固定电话放在了桌上,这是剧场的电话。
呜呜呜!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桌上的电话也随着响起。
调琴师接过电话,语气慵懒的笑道:
“富尔森,我的老朋友,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们特战队竟然才来?要不是我不想动弹,你怕是连我的屁都闻不到。”
电话里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马海德,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富尔森,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吗?”马海德冷笑。
“你休想!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活捉了你们首领,不可能了放的!”
马海德轻轻一摆手。
那彪悍女人立刻揪住一个女人的头发,将她扯到了电话旁,然后举枪对准了她。
“不!求求你,放过……”女人痛哭流涕的哀求。
砰!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一枪爆头。
现场所有人都露出惊恐之色,王子阳身边的赵雅诗更是全身都在颤抖。
“马海德,你这个畜生!”电话那头怒吼。
“别紧张,她只是一个开胃小菜,这里还有许多名流政要,钢琴演奏家,哦,对了,还有两名来自东方的国际友人,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马海德瞥了王子阳一眼,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要怎样?”
“两个字,放人。”
“这事我做不了主!”
“所以,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去请示上级。如果半个小时之后我接不到他被释放的消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马海德冷笑,“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强攻,看看我的炸药能不能将所有人和剧院一起送上天。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将我斩首,因为炸弹的引爆装置在我身上。”
说完,他不等对方答复便挂断了电话。随后,他扫了台上众人一眼:“这半个小时做些什么呢?有些无聊呢。”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既然这里是钢琴演奏会,那就继续演奏钢琴吧。”
罗拉·阿斯塔诺立刻走向钢琴,但他却是向她摇了摇头:
“不,女士。在给你调琴的几个月里,我已经听腻了你的琴声了。”
他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游弋着:
“我该让谁来弹给我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