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好久,小屋里的三人才整理好仪容从屋里走出来。
三人来到秦方写下的那副对联前,满脸笑意的看着这副对联。
“这是秦方亲手写的?”
宁漱询问沈冕。
“是!”
沈冕点头一笑。
“真丑!”
宁漱满是嫌弃的看一眼秦方写的那些字,“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这字也太不堪入目了!”
“这字可不丑。”
成熟美人摇头一笑。
“确实。”
沈冕认同的点点头,“这字看似潦草,但却犹行云流水,细细品味,别有一番韵味……”
“啊?”
宁漱愕然的看着两人。
这字,还不丑?
她那些三五岁的弟弟妹妹写的字,都比这字好看多了。
“我也觉得这字颇有韵味。”
宁承命侍女将秦方写的对联拿起来,“七妹你看,他这些字全都是一气呵成,看似潦草,却笔走龙蛇,随心所欲,狂放不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宁承自知与皇位无缘,也没想去争皇位,长期与文人墨客为伴,他自己的书法造诣也比较高。
对于秦方的字,他也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甚至,他自己都想学学秦方这书法。
“这……”
见三人都盛赞秦方的字,宁漱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是他们在胡说,还是自己不懂欣赏?
这字,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宁承笑笑,又吩咐沈冕等人:“这副对联就别挂起来了,本王回头拿回府上,慢慢欣赏。”
宁漱再次愕然,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哥。
他还要带回府上,慢慢欣赏?
宁承也不多说,又吩咐众人先行退下。
知道沈冕和众人全都退下,宁承才向成熟美人询问:“先生觉得秦方这个人如何?”
成熟美人稍稍思索,微笑道:“此子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但他绝对不蠢,甚至可以说有点聪明!从某些方面说,也算是个……怪才!”
确实是怪才!
那么多人都没对出来的绝对,竟然被他随口对出来了。
关键是,还骂了宋逑和宋泰父子。
不用怀疑,秦方对出的对联绝对会快速流传开来。
一旦这对联传开,不管宋逑有没有偷媳的事,宋家都会沦为笑柄。
没人会去关心这对联是否对仗工整,只会去关系宋逑偷媳一事。
宋泰本想以对联辱骂秦方和秦家,没曾想却反被秦方大骂了一顿。
宋泰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的!
他现在应该很后悔吧?
“秦方确实不蠢!他要是蠢,前些天还能让皇祖母颜面扫地么?”
宁漱倒也没有否认这一点,轻哼道:“他就是下流,不学无术,天生的坏种……”
她以前没跟秦方接触过,只是听过一些关于秦方的传言,她也想当然的认为秦方蠢。
但通过几次接触,她发现秦方一点都不蠢。
以为秦方蠢的人才是真的蠢!
譬如,宋逑和宋泰!
他们不但让秦方追讨了那么多欠银,还白送了秦方那么多银子。
“宋逑可不蠢!”
宁承摇头一笑。
成熟美人也认同的点点头。
“嗯?”
宁漱一脸不解的看着两人,“宋逑白送秦方这么多银子,这……还不蠢?”
这都蠢到家了好吗?
这可是七十万两银子啊!
就算秦方再怎么败家,这七十万两银子都够他败好些年了。
宁承笑笑,“七十万两银子这事,应该确实是宋逑没有料到的……”
“他肯定没料到。”
成熟美人点头一笑,“他想的应该是,大不了秦方不上当,不去跟范立行赌!若是秦方为了抓王祁冲进这里来,宋泰正好可以借此激怒他,让秦方破坏今天的集会,就能借襄王殿下之手教训秦方……”
“对!”
微微颔首,“如果秦方还是不上当,他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借此倒逼父皇!”
说着,宁承给宁漱分析起来。
宋逑这是做了三手准备!
其中的两个坑是给秦方挖的,剩下的一个坑是给他们的父皇挖的。
那几个最不可能偿还欠银的人都偿还了欠银,那就让秦方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完成父皇交办的差事。
秦家甚至有可能会拿秦方赢的银子却帮那些官员偿还欠银!
父皇若是不想把宁漱嫁给秦方,就得想办法阻止秦方完成任务。
可眼看着秦方就要完成任务了,父皇却又暗中阻止秦方完成任务,秦从戎肯定会心生不满。
如此,不就等于离间了父皇和秦家的关系么?
真到那个时候,父皇就不会再袒护秦家,也不会再放纵秦方了。
宋逑是在通过这种办法,倒逼他们的父皇!
宁帝不想亲自出面阻止秦方完成任务,很可能还会把这个事推给宋逑。
这就相当于宁帝有求于宋逑了。
若秦家与宋家再起冲突,宁帝必然要偏袒宋家。
宋逑不但不蠢,还很聪明!
对宋逑来说,如果秦方掉进了他布置的陷阱,秦方就会倒霉。
若秦方不上当,就要逼父皇出手。
只可惜,秦方假装上当,赢走范立行那七十万两银子,还在今天的集会上狠狠的恶心了宋家一次。
听着宁承的分析,宁漱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宋逑倒逼父皇,却是在拿她当牺牲品!
要是秦方完成任务了,她岂不是要嫁给秦方?
“这该死的老乌龟,竟然如此歹毒!”
宁漱愤然,又焦急的看向宁承两人,“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她当然不想嫁给秦方。
虽然她通过几次接触,对秦方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但这依然不影响她不想嫁给秦方的决心。
“这个事有些复杂,你得去问父皇。”
宁承无奈一笑,“宋逑这一手确实有些始料未及!这下,父皇可有得头疼了。”
他知道宁漱不想嫁给秦方。
但眼下这个事,他们没法掺和。
得确定了他们的父皇是什么态度,他们才能想办法。
见大哥束手无策,宁漱更是焦急。
良久,宁漱气呼呼的站起来。
“我生气了!”
宁漱紧握粉拳,狠狠不已的说:“我得让人把秦方对出的下联散播出去!”
“……”
宁承微窒,笑瞪宁漱:“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宁漱银牙紧咬,气道:“我不好过,这老乌龟也别想好过!”
宁漱下定决心。
一定要狠狠的恶心宋逑一次!
她此前觉得秦方对的下联简直是粗俗不堪。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秦方对出的下联,简直……妙不可言!
\"你这丫头!\"
宁承无奈的看她一眼,“这事儿就不需要你去添把火了!今天这么多人在,秦方对出的下联应该很快就会传遍皇城……”
宁漱想了想,好像也确实如此。
“那你把秦方写的对联送我!”
宁漱气鼓鼓的说:“我得让人把这对联裱起来,挂在我的宫里!”
宁承马上不乐意了,“你又不懂欣赏秦方的书法,给你干什么?”
宁漱气恼道:“我看着那副对联,就能想到宋泰差点被气死的模样,我心里就舒服!”
该死的宋逑!
他不自作聪明,哪有这么多事?
“你呀!”
宁承无奈的看妹妹一眼,又语重心长的说:“其实,要破宋逑这一招也很简单!”
“嗯?”
宁漱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哥有什么办法?”
宁承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只要你愿意嫁给秦方,宋逑这一招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啊?”
宁漱瞪大眼睛,旋即气鼓鼓的说:“我宁愿悬梁自尽,都不会嫁给秦方!”
“胡说什么呢!”
宁承抬手轻敲宁漱的脑袋,“依大哥看来,这秦方,未必不是良配?”
“良……良配?”
宁漱有些傻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哥。
这话,真的是从大哥嘴里说出来的么?
秦方该不会给他了他什么好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