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
她怎么起?
衣服都没有穿,光着走出去吗?
活了两辈子,还没有遇到这么尴尬的时候。
凤梧不说话,狐景也不说话,他眉毛微微上挑,笑着看向她。
“怎么?雌主是想让景帮你穿衣服吗?”
说完,他直起身,伸手把放在床边的兽皮裙拿了过来,作势要帮她换上。
凤梧只感觉到一股冷香朝自己袭来,紧接着一双微凉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她冷得打了一个寒颤,伸出手抓住了狐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用,我自己来。”
我的天菩萨,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尴尬过。
她好想死!
狐景温柔开口,语调微微上扬。
“雌主真的不用景帮忙吗?”
凤梧见狐景一直调戏自己,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抢过狐景手里的兽皮裙。
“我自己换!不用你帮忙!”
这句话她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狐景打一顿。
问问问,不知道她现在在尴尬吗,还问!
狐景见她生气了,见好就收,他绅士的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出了洞外。
还是别把人惹毛了,要不然等下真不理他了。
凤梧看着狐景离去的背影,狠狠的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再不走她都要羞死了。
她抱着兽皮裙倒在床上滚了几圈。
啊啊啊!
为什么要这么尴尬,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狐景。
他那么讨厌自己,自己强迫了他,他不会气得要杀了她吧!
啊啊啊!
凤梧抱着兽皮裙又在床上滚了一圈才停了下来。
而洞里的动静让听觉灵敏的狐景听到了,他耳朵微动,笑出了声。
清冷的笑声从洞外传到了洞里,这让滚在床上懊恼的凤梧听见了,脸更红了。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嗯,烫得厉害。
她红着脸,快速把兽皮裙穿上。
穿好之后她就想开溜了,她想去找虎阙他们,不然和狐景在同一个空间太尴尬了。
她换好兽皮裙后,抬脚就想往洞外走,都走到洞门口了,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她不能出去,出去不就遇到狐景了吗。
到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那得多尴尬啊!
想到这,凤梧硬生生的转了个弯,又走了回去。
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抬头看山洞顶。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
她坐在床上唉声叹气,恨自己为什么把持不住。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啊!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腰,狐景长得清清冷冷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一点都不温柔,疼死她了。
而洞外的狐景见凤梧久久不出来,再加上洞里没有传来换衣服的声音,他就知道她换好了,但因为害羞不敢出来。
狐景伸出修长的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然后用手的温度融化了它。
她害羞不敢出来,那他自己进去就是了。
他一进洞就看到凤梧揉腰叹息的样子,眼里有了笑意。
嗯,这次是他过分了,下次他会温柔点。
凤梧想事情想得认真,连狐景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直到感觉到一股冷香袭来,一双带着寒气的大手轻轻的帮她揉腰,她才发现狐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出去!”
她一直挣扎着,想脱离狐景的掌控。
虽然这事怪不到狐景身上,可她一看到他,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羞得厉害。
狐景宠溺的看着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别动,景帮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她腰肢软得不像话,狐景越揉目光越幽深。
这腰可真软啊,随便他怎么折腾,她都能配合。
凤梧察觉到她幽深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昨天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然后不顾她的求饶,越来越过分。
想到这,她的腰更疼了。
她挣扎着想离开,他不走,她走总行了吧。
“我去找虎阙他们!”
说完,站起身就想跑开。
她实在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和狐景相处,只想着快点逃离这令人尴尬的地方。
狐景察觉到她的抗拒和躲闪,目光幽深而后变得委屈。
“雌主是嫌弃景吗?”
“也是,景不如兔月那样温柔可人,雌主不喜欢景也很正常。”
“外面天凉,雌主就不要出去,免得生病了。”
“雌主不想看到景,景走就是了。”
说完,身子微微倾斜,头上的雪花“不小心”落到了凤梧的手上,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狐景不等凤梧说话,迈开长腿走了。
凤梧:“……。”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那个渣女。
外面大雪纷飞,狐景一个人能跑哪里去。
那么大的雪,他会冷死的!
凤梧咬咬牙,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赶紧追着狐景跑了出去。
等她跑出洞口,就看到了站在雪地的狐景。
他低着头,睫毛微微颤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神情落寞又孤独。
三千银丝无风自动,有几缕发丝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多了几分苍凉。
再加上他今天穿了白色的兽皮裙,整个人和雪融为了一体,好像那雪中的精灵。
凤梧看着这一幕,被惊艳得久久没有回过神。
在她追出来的时候,狐景就知道了。
余光看到她眼里的惊艳,他嘴角不动声色的微微勾起,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时间,兽皮,动作,神情,都是他精心设计的,保证能惊艳到她。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转身朝山下走去,背影落寞又悲凉。
“狐景!”
凤梧见狐景要走,赶紧叫住了他。
这么冷的天,他就穿这身单薄的兽皮,不出一会肯定会冻感冒。
听到凤梧叫自己名字,狐景脚步微顿,然后高兴的看向她,而后又低垂着眼,神情落寞。
“雌主还有事吗?”
他语气透着疏离和难过。
凤梧看到他这样子,在心里把自己骂了百八十遍。
她真不是人啊!
人家狐景又没有错,是她强迫他的。
要走也是她走!
“狐景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凤梧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了,只一心想把狐景带回去。
这么冷的天,她这才刚出来一会,她就冷得厉害。
而他刚刚在洞外站了那么久,肯定冷得厉害。
“景知道,是景自己想走的。”
狐景神情落寞,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
凤梧一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
快急死她了,她上辈子到死都没有谈过恋爱,男人怎么哄她不会啊!
死嘴,快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