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身形消瘦、长相还算英俊的年轻男子进来了,他拱手行礼道:“父亲,母亲,大哥。”
“姜斐,你说,城南这件事是不是你算计你大哥的!”姜二夫人恶狠狠地看着他。
姜斐淡笑道:“母亲这话,恕儿子听不懂。”
“你少装!我早说你就是条毒蛇,只有楠儿这傻孩子把你当弟弟,我明明把庄子卖了,你为何要背地买回来!你分明就是想让楠儿继续荒唐下去,你才有可乘之机!”
“母亲冤枉儿子了,我是看大哥整日闷闷不乐,才投其所好送了他一个生辰礼而已。”
“那为何就这么巧,偏偏就出了这么多人命,还留下了活口,偏偏就被沈淮安发现!”
姜二姥爷也怀疑地看着自己这个常年忽视的庶子。
“母亲真的误会我了……”
姜二夫人打断了他的话:“事到如今,你说再多本夫人一个字也不信,你说你是真心对你大哥,那好,你去为你大哥把这件事扛下,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姜楠双眼一亮,“对!二弟,你就帮我去认下这桩事,我还跟以前一样去帮你走动说情,很快你就可以出来了!”
姜斐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我的傻大哥,这次可跟以往不同,那可是十几条人命。
而且,这一天,他等了十多年了!
“大哥,我也想为你顶罪,可那地契上是你的名字,那证人指认的也是你,弟弟真是……有心无力啊。”
“看看!看看!獠牙终于藏不住了吧!”姜家二夫人大喊。
此时管家匆匆进来:“老爷、夫人!官府来拿人了!”
话音才落,一队官兵就闯了进来。
“谁是姜楠!”
姜楠立刻缩在了姜二夫人身后,“娘,救我救我!”
“带走!”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妹妹是云妃娘娘!你们敢抓我!”
姜二老爷和姜二夫人连忙上前阻拦。
“楠儿!楠儿!”
“放肆!谁敢在姜家放肆!还不快放开我儿!”
“走!”为首的士兵大手一挥,锁着姜楠就往外走。
姜二夫人追了过去,“楠儿,儿啊……”
“娘,娘!救我!快去让妹妹救我!”
姜斐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
“爹。”他出声喊住了姜二老爷。
姜二老爷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爹,咱们还是去找大伯母吧。”
姜二老爷点头:“对对对,让大嫂进宫去求求云妃娘娘。”
“儿子跟你一起去。”
……
姜老夫人听说姜楠被抓了,手一抖。
“云儿不是说能保下咱们本家吗?”
“本来是可以保下的,可沈淮安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城南庄子上的事,亲自带人去挖了,铁证如山,楠儿可怎么办啊!”
“大嫂,你进宫求求娘娘,咱们家,可就这一个嫡子了。”
姜斐闻言紧了紧拳头,随后一副担心的模样道:“其实,皇上是答应保下我们本家的,如果沈丞相肯放手……”
“沈淮安跟咱们姜家本就是死敌,怎么可能会放手!”
姜斐勾唇:“政敌不是死敌,除开在朝上有些争执外,沈家和我们姜家也没什么来往。我们姜家自然那是为了云妃娘娘和二殿下,而沈丞相是为了太子。”
“太子非皇后亲生,我听说最近沈小姐跟太子也生了嫌隙。如果沈小姐能够嫁入姜家,沈淮安怕是不会再站在太子那边了。”
姜二老爷已经,将目光落在了姜斐身上,没看出来,这个儿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如果让沈丞相继续查下去,咱们姜家怕是要全军覆没。”
“沈小姐嫁入姜家,如此一来,太子断了左膀右臂,咱们姜家可得到一大助力。”
江老夫人闻言,居然觉得这件事可行。
“可是嫁入姜家?这怕是很难。”
姜斐勾唇:“不难,马上就是年节宫宴,若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嫁也得嫁。”
“可楠儿已经入狱了,他也参加不了宫宴啊……”
姜斐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呐,一有好事,他们想到的只有姜楠那个废物,他做什么多,可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的!
“爹,你可不止大哥一个儿子。”
“你是说你,可你是庶出,沈丞相怕是难以点头……”
“是嫡出还是庶出,不过是父亲一句话的事。”
姜老夫人点头:“我觉得斐儿的话有道理,他若娶了沈淮安的女儿,太子就少了一大助力,咱们赢面更大了。到时候咱们沈姜成为一家人,就算皇后成为圣母皇太后,那也不过是名头好听,有实权的还是我的云儿。”
姜二老爷点头:“或者事成后,随意找个名头,将沈家……”姜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若沈淮安的女儿到了我们姜家,不是说沈淮安宠女无度吗?到时候沈淮安不过是为我们姜家驱使的一条狗。”
“好,我这就进宫去与云儿上商量!”
……
沈淮安才到家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爹,你生病了?”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说我,今日老打喷嚏。”
沈洛泱为他盛了碗汤:“快喝点热汤,别真染上风寒了。”
沈淮安看着如此贴心的女儿,笑着喝了小半碗汤。
“爹,听说姜家的城南庄子出了件大案?”
“丧心病狂啊!现场那真是惨绝人寰,仵作说,其中大多还是十来岁的小姑娘。”
“禽兽!爹,你千万别放过那个畜生!”
“这是自然,就算上头施压,我也不会放过他!这样的畜生不死,我还有脸当这个丞相吗!”
沈洛泱一惊:“上头施压?皇上?”
沈淮安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没什么,吃饭就不说这些了。”
沈洛泱垂眸,如此轰动的案子,皇上还想保下姜楠,他对云妃当真是宠爱了。
也或许是想为二殿下留些助力。
皇上对太子和二殿下的态度实在让人费解,就像跟太子有仇似的。
可君屹对皇帝还是很恭敬孝顺的,那皇上是对谁的意见这般大,还能影响到君屹?
姑母?
沈洛泱摇了摇头。
不对,姑母和皇上关系虽然没多好,但皇上对姑母说不上厌恶。
那是……惠妃?
可是不是都说皇上以前最宠爱惠妃吗?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最奇怪的地方,都说以前皇上最宠爱的是惠妃,但惠妃去后,惠妃却成了禁忌,谁也不敢提。
记得以前她在姑母宫里玩,无意间听见有宫人进来禀告,说新入宫的才人穿着与惠妃相似的衣裳,在御花园跳着与惠妃相似的舞,本想获圣宠,没想到被皇帝下令凌迟了。
凌迟,那是对罪大恶极之人的极刑。
姑母听闻沉默良久,才叹息说传言误人。
传言误人,也就是皇上宠爱惠妃是假的?
“想什么呢?快吃饭。”
沈洛泱突然抬眸问道:“爹,您知道晚秋姑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