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瑶和野狼并肩作战,朝着雪山盗匪冲过去。
这是明瑶第一次展露出凶性,它躲过盗匪袭来的匕首,张嘴猛地咬住对方的手臂。
盗匪吃痛惨叫一声,手上的匕首再也握不住了,他想把明瑶甩开,对方的牙齿却透过外套,死死嵌入他的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明瑶本就是雪橇犬,底子不弱,多亏了这段时间坚持训练,反应速度和体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面对盗匪也有一战之力。
破风声从身后响起,明瑶耳尖微动,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吼!”
野狼从喉咙挤出一声低吼,猛地扑过来,撞飞了准备从身后偷袭明瑶的狼群。
二人的配合无比默契,这是两世的积累。
有野狼和明瑶在前面冲锋,雪橇犬队士气大涨,越战越猛,很快便逆转战局,占领了上风。
“妈的!”
盗匪首领啐了一口血,见大势已去,只好招呼自己的兄弟们跑路。
他们没有管狼群的死活,将这群畜生们留下来殿后。
不同物种之间的同盟本就不坚固,狼群们看着地上躺着的同伴尸体,以及落荒而逃的盗匪,选择纷纷投降,丧失了战意。
雪橇犬们合力将它们驱赶,这片雪原又恢复了宁静。
猎人急忙清点了一番物资,这些仪器没有缺失和破损,简直就是奇迹。
“不用赔钱了......”
猎人长出一口气,肾上腺素褪去,加上突然放松下来,伤口处突然传来剧痛。
他呲牙咧嘴地坐在雪橇上休息,用盗匪们留下的小刀割开衣服,用布料做了个简单的止血包扎。
“我还以为要没命了!”
明瑶瘫坐在地上,眼神发怔。
直到这个时候,它才感觉到后怕。
野狼来到明瑶身边,温柔地贴了上去。
闻到它身上的血腥气和那还在渗血的伤口,明瑶心中半是愧疚半是心疼。
这些伤都是野狼为了保护它留下的,而它连皮外伤都没有受一点。
以后还是对它好点吧,明瑶在心里想着。
在知晓了野狼就是阿琰后,它心里早已多了对对方的信任和依赖。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它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早就是命运的共同体了。
尽管雪橇犬队受了许多伤,好在没有伤亡。
猎人联系了雇主,说明了遇到的情况,也得到了谅解。
对方决定派其他团队来接手物资的运输,并且承诺补偿猎人和雪橇犬队受到的损失。
这一次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
一行人带着伤回到木屋,猎人拿出双氧水和绷带替自己处理伤口。
做这一行这么久,他早就习惯受伤了。
简单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他便一个接着一个替雪橇犬们治疗。
野狼在这场战斗里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受到的伤也是最重的。
猎人给它处理的时候,一向能忍痛的野狼都忍不住从喉间溢出闷哼。
“让你逞强。”
明瑶守在野狼身边,嘴上毫不留情。
反应过来后,它其实是有些生野狼的气的。
它才认出对方就是阿琰,但看野狼的态度,似乎早就知道它就是明瑶了,这让它十分不爽。
这算什么,为什么早就认出它来,却一直不来挑明身份。
这不是把它当傻子玩么。
明瑶越想越气,如果不是看野狼受了伤,早就动手了。
“好了,你们好好休息。”
处理完伤口,猎人分别揉了一把明瑶和野狼的脑袋,眼里满是暖意,“今天辛苦你们了,你们两个都很勇敢,保护了雪橇犬队和物资,是我们的大功臣。”
“哼。”
明瑶傲娇的扭头,躲开猎人的手。
如果不是看在阿琰的份上,它也不会这么拼命。
“还害羞了。”
猎人收回手,忍住了再rua一把的念头,认真地看着明瑶,“我尤其要感谢你,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为雪橇犬队挺身而出。”
猎人的语气感慨万千。
的确,以前明瑶的形象一直都是又懒又馋,训练的时候总是摸鱼,能躺着绝不坐着,作为一条雪橇犬毫无用处。
如果不是猎人舍不得,明瑶早就被丢掉或者转手卖了。
也正是因为明瑶在关键时候勇敢的站了出来,才带动了雪橇犬队的士气,让它们在雪山盗匪和狼群的双重围剿中活了下来。
“夸我也没用。”
明瑶移开眼神不去看猎人,实际上却早已被它说得脸热。
猎人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就根据雪橇犬队的伤势轻重以此进行治疗去了。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野狼和明瑶。
壁炉里的火光烧得正旺,影子落在墙壁上微微摇晃,时不时从壁炉里蹦出爆裂的火星。
明瑶趴在野狼身旁,突然尴尬了起来。
它到现在还没办法相信野狼就是阿琰这个事实。
一下子野狼的壳子里换了个熟悉的灵魂,它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
“明瑶。”
阿琰率先开口,叫出了它的名字,语气低沉又缠绵。
明瑶全身上下的毛立刻炸开,活像一个小刺猬,它朝着阿琰瞪了过去,“臭狐狸.....不对,臭狼!不许叫我的名字!”
不是喜欢演戏么,它干脆奉陪到底。
阿琰早就认出了它,却一直把它蒙在鼓里,如果不是它发现了阿琰和野狼的相似之处,只怕它一辈子都不会承认。
气得牙痒痒,明瑶干脆背对着它,懒得搭理。
在心里,它早就扎小人诅咒起了阿琰。
这匹臭狼,白白浪费它的感情。
不过正是因为野狼就是阿琰,一直以来藏在明瑶心里的疑问也有了解释。
难怪对方会对它这么好,一直都在没理由地保护它,帮助它。
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以前那些令明瑶困惑的地方就都能说得通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明瑶才发现,阿琰欺骗它的时间,比它想象中还要长。
更气了。
“我错了。”
阿琰认错的态度很诚恳,显然,它知道明瑶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抬起爪子摸了摸鼻子,它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急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