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敏一脸认真的模样,“真的,我没骗你。”
吃饭是要花钱的。
下馆子也得用钱啊,关键是馆子里吃啥都得看当天的小黑板。
黑板上有啥你吃啥,没有的厨房大师傅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在沈穗这里不用。
这算是开小灶。
但凡菜市场里能买到的,在这里就能吃。
只要舍得花钱就行。
而靳敏,就是那个舍得花钱的人。
花钱很正常,问题是你花了钱得让我体会到我钱花在实处了。
不然她花钱都花的不开心。
“不占你便宜!”
靳敏再度表态,自己绝对不是那种占人便宜的眼皮子浅的人。
沈穗都被她这三连表态给逗乐了,“我做饭就一般吧。”
“你可真是太谦虚了。”靳敏忍不住吐槽,“你这要是一般,那我做的岂不是猪食?”
沈穗很认真的纠正,“哪有人骂自己是猪的?不准这么骂自己。”
靳敏:“……”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啊。
行吧行吧,你做饭好吃你说得对。
“我记得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胃。”靳敏记起来了,“没错,就是这句。其实女人也一样。”
谁不爱好吃的呢。
食、色,性也。
这是人的天性。
男人女人都一样。
性别只是根据生理特征的不同将他们分类,但本质都是人。
“沈穗同志,你走到了我的心里。”
“啪”的一声,沈穗手里的筷子掉到地上。
她看着一脸正经的靳敏。
下一秒又听到了脆脆的巴掌声。
是小满在那里鼓掌。
小孩子其实啥都听不懂,但不妨碍她在那里凑热闹。
因为靳敏阿姨夸赞妈妈做饭好吃。
小满高兴。
就这么简单。
沈穗回过神来,捡起筷子又从橱柜里拿了一双,“别瞎说,你也是有家庭的人,哪能一直来我家住着?再说了,这里你也住不习惯。”
副局长夫人。
官太太住在宽敞的楼房里,哪能住得了这四合院呢?
窗户开个缝都能听到邻居家的动静。
甚至于两口子晚上办事都要轻点声,怕声音大了被邻居听墙角。
靳敏住不惯的。
靳敏正想要反驳,就听沈穗道:“你要是喜欢吃,可以周末来我家吃饭。”
再好的手艺,天天吃也腻歪。
跟男人出轨一个道理。
就算妻子是人人盛赞的美人,天天看到也腻歪了。
当然沈穗没把靳敏当配偶看,只是说这么个道理而已。
偶尔吃一顿是新鲜,天天吃那就成了责任。
对彼此都不好。
靳敏皱了皱眉,“周末呀,那次数是不是少了点?要不这样,周末加上你值班那两天,反正我在家待着也没事,可以去替你值班,你早早回来做饭。”
这样的话一周就有三天。
也行吧,勉强能接受。
沈穗有些奇怪,“你平时不忙吗?”
“忙?”靳敏觉得这孜然羊肉贼好吃,加了一点芹菜中和掉了羊肉的膻味。
香菜是灵魂,她这个不爱吃芫荽的人,如今都觉得这竟然挺好吃。
“哦,你是说那个呀,我不忙的,我又不是孟东梅。”靳敏随口说道。
又觉得这话好像味儿不对,靳敏补充道:“孟姐在倒腾东西做点小买卖,不过我这人懒,不爱折腾。”
偶尔会帮老邓跑个腿。
但大部分时候她都是窝在家里,听留声机播放唱片,跟着学学舞蹈。
“你想学舞蹈吗?我会拉丁和交际舞,到时候都可以教你。”
最近靳敏在学探戈,可惜老邓不配合,她的学习进度不算快。
但快不快的其实也无所谓。
日子是一天天过的,靳敏学这些也都是为了打发时间。
要是沈穗学的话,她就有舞伴了。
倒也不错。
靳敏想着把沈穗拉下水,“学吧,还有小满可以跟着一起学。”
小满当即挥舞着小胳膊,“一起学。”
沈穗哭笑不得,“我可没这艺术细……天赋,你别闹了。”
“嗨,又不让你去表演,学这个打发时间嘛,而且还能锻炼身体。”靳敏什么鬼话都扯了出来。
其实这话是老邓说的。
带了点颜色。
当然她不解释,沈穗也不知道。
毕竟她刚死了男人。
就这样,靳敏的话题一下子从吃饭转移到跳舞上面。
甚至饭后还拉着沈穗来了一段。
“别怕踩脚,多踩几次就习惯了。”
沈穗低头看了眼,“你踩着我的脚了靳敏同志。”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靳敏一脸的歉意。
欢快的声音从正房传出来。
老陈媳妇神色十分不自然,她做梦也没想到,沈穗请来家里做客的竟然是同事,还是女的。
她才换了工作几天啊,咋就跟同事关系这么好了。
而且那个同事打扮的跟她们这些妇女都不一样。
波浪卷的头发,还不是黑的,发尾有点泛黄。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这样。
穿着的粉色的皮革裙子,特别耀眼。
看起来特张扬一女的,跟沈穗说说笑笑的不要太爽朗。
她刚才好像还听见说要给沈穗钱。
同事给什么钱啊。
难不成是来找沈穗办事的?
要不咋还拎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
虽然没拆开包装纸,但光是闻味道就有绿豆糕、桃酥、鸡蛋糕。
更别提她还看到了一大袋奶糖,一兜子水蜜桃。
同事之间来往要拿那么多东西吗?
怎么看都不像啊。
估计就是来找沈穗办事的,沈穗那新工作不是在什么机关小学嘛。
老陈媳妇忽然间反应过来,“机关小学是不是教得好呀?”
老陈正在吃晚饭。
白面汤里面加了一把面条,就着咸菜吃,这样就不用吃馒头了。
毕竟能省一点是一点。
“不知道。”老陈呲溜着面条,转身捞了一颗蒜头,剥了几瓣丢进碗里。
老陈媳妇瞪了他一眼,“问你啥都不知道,咱儿子上学的事咋办,你还是不是他爹呀?”
“我不是,那你告诉我谁是?”
老陈媳妇被气得胸口疼,倏地起身推门出去,然后就看到沈穗跟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从屋里出来。
是送人离开。
老陈媳妇迟疑了下,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伸头看沈穗总算出现在门口,连忙小跑几步过去,“小沈,小沈,问你个事儿。”
说着就开口道:“你在那个机关小学干啥工作呀?能把你侄儿送进去读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