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事,何锦秋没完全想开,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她只是还需要点时间来平静心情。
其实影响最大的,还是沈穗的买卖。
毕竟离了婚,自己跟陈树荣那边就没有这叔嫂关系。
也没道理让人白干活。
就是不知道,要给他多少钱才合适。
不然被陈家人知道,怕不是还以为自己对陈树鹏不死心呢。
反正不管怎么着,这事得商量出个对策。
她总不能坑沈穗吧?
那不只是自己的大客户,也是朋友。
沈穗没想到,何锦秋刚离婚就投入到工作中,“这事辛苦你了,钱的事好说。你这边离了婚住宿舍也不方便,这样,过会儿我去邮局那边给你汇一笔款子过去,你看着买个院子什么的。”
何锦秋忍不住笑了起来,“哪用得着你破费,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手头上的确有钱,之前沈穗给的那笔钱,何锦秋没跟家里说。
加上自己的工资,凑一凑买个小院还是没问题的。
但这事不着急。
刚离了婚就置产,只怕回头陈家那边找来。
她不想再跟陈家人打交道。
阿荣是例外,毕竟他能帮自己挣钱。
但总这么依赖陈树荣也不是办法。
毕竟他也姓陈。
何锦秋挂断电话后,就离开办公室往火车站去。
程嘉敏后脚进来,就被其他同事包围。
“你昨天不是去何锦秋家了,咋回事呀?刚才我们听着,像是有人要给她买房子。”
同事一张脸上写满八卦。
程嘉敏白了一眼,“你不知道何锦秋的大客户是个女的?”
“女的?”
“女的。”程嘉敏知道,哪怕昨天没接到沈穗的电话,她也知道。
她怎么没遇到个出手大方的女客户呢?
“何锦秋来过了?”
“刚出去。”同事不甘心,他们是前些天刚调过来的,有些事压根不清楚,好奇心甚重,“何锦秋怎么找到这个客户的呀?你见过没?”
程嘉敏呵呵一笑,“想挖墙脚呀?你猜我想不想?”
同事一脸尴尬,巧了,这可真是巧了。
……
火车缓缓进站。
“荣哥,嫂子来了。”
陈树荣白了一眼,“逗我玩很开心?”
小弟讪讪,指了指窗外,“不信你看呀,真的!”
陈树荣看了过去,瞧见站在那里的何锦秋的瞬间,一张脸上表情都生动起来。
东西交给小弟带着,他一马当先的下了火车。
又觉得自己这样显得不够稳重,就又放慢了脚步。
走到何锦秋身边时,这才开口,“嫂子你怎么来了?”
肩膀被拍了下,何锦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瞪了陈树荣一眼,“怎么走路没声?吓死个人。”
陈树荣被骂了也只是笑,“你最近忙?”
“嗯,有点事。”
青年一眼看出她有心事,“棘手吗?是不是家里……”
何锦秋苦笑了下,“你也知道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陈树荣有一点懵,他知道什么了?
怎么觉得,情况不对?
一刻钟后。
青年倏地站起身来,“他个王八蛋,还是不是个男人?嫂子你别拦着我,我去教训他。”
“阿荣你别闹,我跟你鹏哥已经离婚了。”
哪有人帮理不帮亲的?
陈树荣帮自己出气,打了陈树鹏又如何?
一切都回不去了,反倒是毁了陈树荣跟家里的关系。
他好不容易才跟家里修复了关系的。
小店刚开张,没啥人。
老板在厨房忙活,听到前面有动静,探头看了眼,瞧着没打起来,又缩回脑袋继续忙自己的。
何锦秋抓着青年的胳膊,“往后你可别喊我嫂子了,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对你鹏哥余情未了。”
陈树荣握了握拳头,“是他眼瞎,不知道珍惜眼前人。嫂……锦秋姐你别伤心,不值得为这混账难过。”
“我还好啦。”何锦秋拉着人坐下,“这次来找你,还是因为那些吊牌皮标的事。”
陈树荣:“还要?那我回去就让人弄。”
“不是,暂时还不需要。主要是过去咱们是亲戚,能不给你钱,现在这不是不一样了嘛。”何锦秋笑了笑,“得按规矩来。”
“有啥不一样的。”陈树荣倒水,垂下的眼皮掩饰了他的些许情绪。
他把茶杯推到何锦秋面前,“规矩就是没有当初你借我钱,就没我今天。我跟你要钱,兄弟们知道了不得戳我脊梁骨?”
“你要再跟我说那些生分的话,往后我再也不帮你,你那吊牌皮标都找别人弄去吧。”
青年有些赌气似的转过头去,看向外面的眼神却并没有丝毫的愤怒。
何锦秋没想到陈树荣这么说。
她迟疑了片刻,“那你别跟陈家人说这事,我不想他们误会。”
至于钱,还是她先收着,等回头再一并给阿荣好了。
“跟他们说这个做什么。”陈树荣笑了起来,“锦秋姐你别光说话,先吃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件事也算解决了。
起码不会因为离婚,影响到沈穗的正事。
何锦秋这几天没怎么吃好,如今放下心事胃口大开,比平日里吃的还多了些。
吃过饭她送陈树荣去车站。
“锦秋姐,你现在住哪里?我在永定巷那边有个空院子,反正也没人住,要不你搬过去?”
“不用。”何锦秋笑了笑,“我住在厂里挺方便的。”
“那行吧,要是有啥事你就来找我。”陈树荣远远看到小弟们一脸急色,“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姐你在我心里的地位都不会变。”
“知道啦。”何锦秋也没想到,当初一时心软借给了他五十块钱,竟是积了大德。
她笑着推了青年一把,“车快开了,去吧,别上不了车。”
陈树荣坐在窗边,看着离开站台的人,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他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迎上了两个小弟好奇的目光。
“荣哥,你笑得有点过于开心。”
虽然过去也会笑,但今天的笑,太灿烂了点。
“嫂子明天要给你带什么好吃的?能多带点吗?”
陈树荣白了两人一眼,“就知道吃。她明天不来车站。”
“啊?”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之前没来,你垮着个脸,跟死了亲娘似的。
这咋又高兴了?
“啊什么啊?”陈树荣瞪了一眼。
嘴角又忍不住扬起。
虽然不该高兴,但他就是高兴啊。
“往后不准叫嫂子。”
小弟不解,“那叫什么?”他们是跟着荣哥一起喊的呀。
陈树荣微怔,“算了,还是叫嫂子吧。”
嫂子与嫂子,也不一样。
小弟们四目相对——
荣哥在发什么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