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店里的毛衣和毛线,卖爆了。
依照沈穗原本的想法,是借女排夺冠这个大新闻,引流吸引潜在顾客。
人多了总会有人来店里逛逛的嘛。
就算毛衣卖不出去,卖毛线总行吧?
织毛衣还需要时间呢,但卖毛线就没那么复杂。
毛线的利润空间虽然没有毛衣那么大,但也算可观。
走量多的话,就更好不过。
当然指望跟牛仔裤似的赚的盆满钵满,那没戏。
毕竟毛线又不是自家生产的,成本在那里摆着呢。
赚点钱,顺带着维持服装店的生意就好。
但实际上——
你就是那神秘的东方力量,蹭蹭你的金口,蹭蹭你的好运。
毕竟就在大家还心里头暗暗期盼着能拿个冠军时,沈穗就直接喊出口号。
就在大家觉得这个冠军可能略有些瑕疵时。
沈穗说,一定可以赢下小日本。
当然,倒不是说她做法让女排赢。
能赢当然是靠女排姑娘们自身的能力和意志品质。
但是吧,沈穗这人真有点东西。
包子铺的生意红火不说,又开了服装店。
肯定赚了不少钱。
不然还能赔本赚吆喝?
财运亨通,谁不羡慕?
也亏得这是个大活人,要是招财的塑像,怕不是要卖爆晏城。
不能买下沈穗带回家,那就沾沾运气。
有人起头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家都来了几分心思。
进去仔细看才发现,店里头的毛线花色可是又多又好看。
这么些年来,毛线就那几个样,粗的细的。
颜色也相对比较单调,大红深蓝白的黑的绿的。
你说难看吧,这玩意儿得要票才能买,而且还死贵的那种。
稍微有点好看的颜色,就供不应求得加价买的那种。
还有的人家节约,就把工厂发的线手套拆了,用石榴皮染出秋香黄,凤仙花加明矾染成红色。
织出来的毛衣倒是好看,就是穿着不舒服,毕竟“毛线”很不咋样。
从来刻板的红红绿绿,竟然都消失了!
什么时候颜色竟然这么丰富了?
不再是大红大绿的死板,看着顺眼多了。
可选择性多,还不要毛线票。
买的人越来越多。
杨春华下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又饿又累,但也十分兴奋,挤在厨房跟男人嘀咕,“……就那人一说,大家伙都跟疯了似的去抢,你不知道多热闹,我估计明天人也少不了。”
东西好不好,上手就知道。
服装店里的服务好啊。
你看靳敏人家是副局长的爱人,妥妥的官太太,可招呼客人的时候都好声好气的,遇到话多难缠的也都脸上带着笑。
你不买都不好意思!
不买,难不成去百货公司受营业员的气?
“沈穗还真有能耐。”乔大军忍不住赞叹,也夸赞自己英明,“我说让你辞职跟她干,没错吧?”
杨春华那会儿犹犹豫豫的,乔大军果断推了媳妇一把。
毕竟俩人现在也算小有积蓄,一个出去打拼一个在国营工厂有稳定工资。
怎么看都十分稳妥。
杨春华嗔了丈夫一眼,“就你有眼光,成了吧?”
乔大军十分得意,“没眼光能娶到你?”
一句话夸了俩,杨春华颇是满意。
就是这几天工作辛苦点。
辛苦好啊,她的工资提成源于店里的收入。
服装店生意越好,杨春华的工资就越高。
虽说在厂里上班时,能拿到荣誉。
但那也就是厂里的内部表彰,又不是全国劳模。
哪有钱香啊。
接连几日,服装店忙得不亦乐乎。
牡丹服装厂新送来的几十件毛衣很快就卖光,当然卖的最好的还是毛线。
“我觉得咱们的毛衣可以不做了,手头上这一批做完就差不多。”午饭的时候,靳敏跟沈穗提了一嘴。
毛线的利润空间不是特别大,但很能走量。
工作日都能卖出去小几百斤呢。
等到这周末只怕能卖的更多,“咱们可以利用下上海苏州那边的关系,看能不能把毛线往那边卖一卖。”
不走百货公司的货架,这样就不需要毛线票。
就算价钱跟百货公司的售价看齐,也肯定有人买。
毕竟大家苦难看颜色久矣。
沈穗把刚出锅的饼子递给靳敏,“你的意思是,想法子弄出点新鲜颜色来?”
“对,毛衣可以做,但怎么说呢,不用做那么多,弄出些新鲜款式和花样的样衣来,咱们用这个来卖毛线。”靳敏觉得还是沈穗烙的饼香。
焦脆可口还不油腻,最合她的胃口。
沈穗利落应下,“等下我去跟耿为光说这事。”
靳敏眨了眨眼,“你不用去看看账本?”
沈穗嗔她,“我哪里得罪你了,还是钱得罪你了?竟然这么想方设法的坑我跟钱过不去。”
谁没事跟钱过不去呢?
靳敏吃饱了撑的出馊主意吗?
沈穗这些天没怎么在店里,学校那边这周末要考试检验大家的学习情况。
据说考的好还有奖励。
沈穗倒是没想着拿奖励,但自己好好学习也能够给小满树立个榜样嘛。
店里头有杨春华跟靳敏在,沈穗也放心。
说实在话,对店里的情况,沈穗现在还没靳敏清楚呢。
靳敏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至于怎么做,那还得参考服装厂耿厂长的意见。
综合着来嘛。
靳敏听到沈穗这话低下头去,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就是高兴。
她现在可不是没头脑傻高兴了。
你看,沈穗都认可了自己呢。
其实耿为光也想跟沈穗说这事。
毛衣卖的还可以,但问题在于,手工织毛衣太慢了。
哪怕是服装厂的女工,手速也快的有限。
“与其把人困在车间里,我想不如让她们出去跑一跑业务。”服装厂今年最后一批订单已经完成了。
来年倒是还有些保底订单,毕竟直接让厂子自己找订单,那跟让厂子破产有什么区别?
政府放手,也是慢慢来嘛。
但这些保底订单会越来越少,想要生存下去,还得自食其力。
耿为光最近一直在观察服装店,甚至每天都会去百货公司两趟。
观察的结果就是,这毛线卖得还挺好。
他现在有那么点想法,“我这边跟毛线厂谈好,让工人带着样衣出去,帮毛线厂卖毛线,你觉得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