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别墅,吴三眼仿佛瞬间换了个人,本来他是主人,可他现在却表现,殷勤得如同侍奉主人的佣人。
他满脸堆笑,脚步轻快地在前头引路,热情地带着刘宇一家四处参观,每到一处,都详细地介绍着别墅的布局与特色。
待参观结束,他又贴心地将刘宇的父母和妹妹安排妥当,而后匆匆走进自己的独门密室。
不一会儿,只见他双手捧着好几斤真金白银,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刘先生,刚才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吴三眼的声音里满是感激,双手递上那些黄白之物,眼中满是诚恳。
“吴先生,你这是干嘛啊?”刘宇见状,连忙摆手,根本没有去接那些金银的意思,“行了,这礼就免了吧,客套话咱们也别再说了,你都让我们一家住上了这么好的别墅,咱们就算是两清了。”
吴三眼瞬间两眼放光,满脸的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问道:“刘先生,你不是在跟我客气吧,你真的不要?”
“你看,你还说这话,这不就见外了吗?”刘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耐心解释道,“我刘某人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无功不受禄,这道理我还是懂的,咱们现在扯平了,等你下次再有麻烦,我帮你解决了,到那时再拿,才符合情理。”
“那还是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吴三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金银收了起来,这次被张啸天整得差点倾家荡产,他实在不敢想象再来一次会是什么后果。
刘猛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直了,那可是实打实的金条、银条,纯纯的硬通货啊,不拿简直就是傻瓜。
何况吴三眼还这么诚恳地相送,刘宇为什么不拿呢?
他急得满脸通红,差点没吐血,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脑筋,这么拾金不昧?这可是人家吴老板的一点心意啊。”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刘宇轻轻拍了拍刘猛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包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心里想着,自己老爸就是个粗人,人穷志短,这么点蝇头小利就看在眼里了?
他现在也根本不缺钱,单单是刚才那颗夜明珠,就价值不菲。
刹那间,刘猛的脸色变得通红,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
他这才回过味来,自己儿子的格局确实比他这个当父亲的大得多。
……
傍晚,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铺展开来。
刘宇独自来到楼顶,凭栏而立,俯瞰着整个江北。
龙鼎花园不愧其名,建在依山傍水的最高处。
此刻,整个江北的靓丽美景毫无保留地尽收眼底。
五彩斑斓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宛如繁星坠落人间,勾勒出这座城市繁华又迷人的轮廓。
“郑婉儿,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几年,你过得如何,还是否记得我这位因为你而入狱的前男友。”
刘宇轻声呢喃,声音被微风轻轻裹挟,飘散在夜空中。
他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在吞云吐雾之间,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恍惚。
三年,整整三年啊,郑婉儿一次都没去狱中看过他。
每每回想起这些,刘宇都觉得为这个女人付出那么多实在不值。
可是,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机缘巧合之下,获得这外挂般的鉴宝能力,或许还在花着家里的钱,过着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活。
人生能有几个三年呢?
人生又能有几次这样改变命运的机遇?
真是时也,命也。
“哥,下来吃饭吧。”刘潇清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她和李梅在厨房忙活了好半天,做的全是刘宇爱吃的菜。
说来也巧,这吴三眼别墅的后厨食材十分齐全,应有尽有,仿佛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般。
“好。”刘宇应了一声,慢悠悠地走下楼。
一进餐厅,便看到吴三眼已经斟满了酒杯,桌面上摆放的,是珍藏多年的京酱茅台。
还未凑近,那醇厚的酒香便扑鼻而来,光是闻着味道,就有种沁人肺腑的芳香,让人陶醉。
“刘先生,这顿饭本来我想请你们去吃大餐的。”吴三眼冲着刘宇,神色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说道,“可伯母非得不让浪费那个钱,我……”
“你看你,还这么见外,没事儿,这就挺不错了,我也已经好久没品尝我妈的手艺了。”
刘宇说的是实话,他已经整整三年没在家吃饭了。
三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没一会儿,酒劲就上头了。
刘宇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可刘猛跟吴三眼,两人的筷子都已经拿不稳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人一喝多就话多,这三年来的种种变故,对刘猛来说实在太过压抑。
他本就瘸腿,生活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此刻借着酒劲,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这些年的心酸、委屈,也有对生活的无奈。
哭着哭着,他又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刘宇回来了,而且在今天还给他带来一件又一件的惊喜,让他感觉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苦尽甘来。
刘宇看着父亲,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朝着李梅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妈,我爸喝多了,让他去休息吧。”
“伯父这是……”吴三眼也酒劲上头,脸涨得通红,本想问刘宇这是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刘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吴先生,少见多怪,对了,怎么不见你提白天张啸天的事,你跟他之间的过节真是只有打赌那么简单?他究竟是干什么的?看样子非常厉害?”
“他?”吴三眼迟疑了一下:“刘先生,你难道真的不认识他?那可是江北地面上的风雨人物,他的主要产业,是以开牌场来赚钱。”
“这样啊,难怪他一身的江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