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成群结队的士兵,身披铠甲,手持利刃,朝着此处奋勇冲来。
“大将军,吾等前来支援!”
一马当先的副将,手持一杆大纛,纵马而来。
猎猎战旗高扬在狂风之中,熊熊战意,似要跃出旗面,在虚空燃烧。
而在战旗之后,是跟随裴行之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五千先锋士卒!
裴行之高声狂笑,在被那名八境神通一击轰退后,身形骤然一闪,来到副将身前,接过那杆高高飘扬的战旗!
“众将听令,立即结阵,随我杀敌!”
裴行之立于虚空,似将战旗插于高穹,对着一众士兵高声喊道。
“喏!”
五千士卒自发的排兵列阵,经过多年的磨合,他们对于战阵早已了然于胸。
每个士卒的站位,皆以裴行之为中心。
一时间。
汹涌澎湃的血气,夹杂着高昂炽盛的战意,如滚滚狼烟般,顷刻冲天而起!
军中阵法,狼烟阵!
这是景国最基础的一门军阵。
此阵以将士们的气血凝聚成兵煞,灌注于军阵掌控者的体内,真正的集众人之力于一体!
有了军阵的加持,裴行之赤裸的上身,直接膨胀了一大圈,体内的气血如长江大河,波涛汹涌,滚滚而鸣。
这一刻。
他的气机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大,一身气势更是无限拔升,使他的身影变得愈发伟岸,如在撑天踏地,威盖万里山河。
锐利的眸光,充斥森寒,如同一柄天刀绽放锋芒,清扫天地。
霎时间,刀意满乾坤!
轰隆隆。
原先难以击溃的蓝色屏障,此刻仅是一道眼神,便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那位神秘的八境神通立时隔绝自身,销声匿迹。
“他娘的,有种别躲!与我再战!”
裴行之意气风发,战意高昂。
被虐了这么久,被打得这么惨,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雪前耻!
八境神通又如何?
老子把你打成残狗!
无怪乎他有此等自信,而是军阵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
论起军阵的起源,可追溯到万年之前的燧朝时期。
史书有载,诸子百家曾兴起于两个时代。
一者在燧朝建立之前,一者在燧朝灭亡之后。
然兵家崛起的时代,却在燧朝创建之初,并延续至今时,未曾衰弱!
根据古籍记载,兵家始祖独创军阵,凭借万千士卒之力,生生抹平了天人之隔,真正做到以凡人之躯斩杀超凡的壮举!
而后,他更是凭借军阵之威,助燧人皇横扫八荒,创建了人族历史上,唯一的大一统的王朝!
直至燧朝崩溃,诸侯并立,列国皆以兵家为基础,稳固朝廷,逐鹿天下。
军阵也经历了万年的发展,早已和当初大有不同。
但这种变化,反而愈发稳固了兵家的作用!
在当今现世,能够完美运用军阵的武夫,在战场上越阶而战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一位六境武夫统领一支万人军队,便可将七境武夫斩于阵前!
倘若他有能力统领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也能与八境武夫厮杀。
若是统领一支百万人的军队……九境亦可斩杀!
这便是兵家之利!军阵之威!
然世间能够完美统领军队的武夫,少之又少,能统领百万人军队的,更是举世无双。
裴行之虽修兵道,但在统领士卒,活用军阵之上,却只能算是略有才能,不算天赋异禀。
此刻他虽统领五千先锋军,实则却是以超凡武夫的修为,强行稳固军阵。
真正的兵法大家在领兵结阵上,可做到如鱼得水,信手拈来。
此时。
拥有兵阵加持,裴行之一跃成为在场最强之人。
用姜峰的话来说,裴大将军靠着五千手下撑场面,顿时成为全场最靓的崽!
眼看那位八境神通竟然主动退去,明显是要避他锋芒。
于是他转而望向戏命,身上的气机一震,一股恐怖的威压,顿如天威震怒,朝着戏命的头顶碾压而去。
“给老子滚!”
一声暴喝,顿如天雷轰鸣,狂暴的气机在虚空凝成一柄十丈长刀,如开天辟地般,轰然斩下!
戏命立时撤回神通,身形往后急速退去。
他身形不慌不忙,神色也并无恼怒之意。
哪怕这一刻的裴行之,确实很强!
哪怕他因此中断了神通,未能控住真龙之灵。
他一连退至数百丈之外,重瞳无比冷漠的盯着裴行之,脸色平静无波。
逼退戏命之后。
裴行之又看向文守仁,梁胜,以及那位暗夜护法,惊得对方连连后退。
“哈哈哈!”
裴行之仰天狂笑!
苏烈心中同样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江州军来得及时,否则他真扛不住三位超凡的持久围攻。
姜峰等人见到大发神威的裴行之,心中亦是暗暗震惊。
尤其是姜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军阵的强大!
裴行之将目光放到湖泊中心的真龙之灵上,眼底深处顿时闪过一抹隐晦的喜色。
传闻中的真龙之灵,得之可得天下。
任谁也很难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不过,裴行之又很快将心头的这丝杂念斩断。
他为景臣,何敢称君?
别的先不说,倘若他真敢造反,他师傅第一个饶不了他!
不过,今日若能擒住这真龙之灵,将其献给陛下,便是最大的功劳!
一念及此。
裴行之顿时伸出手掌,以军阵凝聚的兵煞,在空中显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湖中的真龙之灵,蓦然抓去。
滋滋!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他以士卒血气,以军阵凝聚的兵煞,在触碰到湖水的瞬间,竟被消解融化。
裴行之面露震惊。
戏命却仿佛早有预料,嘴角掀起一抹阴森的冷笑:“兵家军阵的确不凡!可你裴行之的领兵能力,却是太弱了。”
黄泉苦海,削骨蚀肉,融灵消魄。
兵煞乃是以士卒的气血和气机聚集而成,若非将其完美融合,根本抵挡不住黄泉的侵蚀。
裴行之踏立虚空,一手握战旗,一手持景刀,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
他又浑不在意的笑道:“我在领兵结阵上,确实没有什么才能,给我师傅丢脸了。但只要有我在,你们此番阴谋,便休想得逞。”
戏命深深的看着他:“那可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