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曦沉默。
纵是再愚笨,眼下也该明白,眼前这位公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她始终想不明白,这位公子是如何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妙曦想了想,道:“公子既然能掐会算,又何必来问奴婢呢?”
姜峰耐心笑道:“自古天机不可多测,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姑娘若是不方便说,倒也无妨,我去别处打听。”
说罢,他便直接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江鸿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道:“江兄,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纵是没有丹药辅助,然有美人相伴,喝酒也当尽兴。”
江鸿自然听出了姜峰的弦外之音,可脸上依旧难免露出急促之色,眼中对姜峰投去一抹求救般目光。
好似在说: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啊!
姜峰笑了笑,并未多言,宽慰般拍了拍江鸿的肩膀,转身离开了阁楼。
江鸿看着姜峰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着眼前的妙曦,当时人都傻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没经验啊!
……
见到姜峰走过阁楼,早在院中等候的妙音,立即走上前来。
“公子,请随奴婢来。”
姜峰微笑道:“麻烦你去跟管事说一声,我想跟他谈一笔生意。”
妙音微微一愣,回过神来,也不敢多问,点头道:“奴先带你去偏阁休息,然后再去告知管事。”
很快。
姜峰坐在阁内,桌上摆放着茶盏,蒸汽袅袅,茶香扑鼻。
他坐在位置上,脸上不动声色,大脑却开始陷入沉思。
这卧云楼看来是真不简单,无论是楼中的规模,还是姑娘的质量,比起醉仙楼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峰怀疑,醉仙楼的背后应该是某位皇子,那么这卧云楼呢?
背后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撑,当地没有强大的勋贵作为靠山,这卧云楼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规模。
其次。
姜峰也完全确认,阎凌天当日吃下的丹药,确实来自于卧云楼,而且对方或许也察觉到了什么,故而变得十分谨慎。
如此一来,他再想取得一枚丹药做检验,只怕没那么容易。
约莫等了一刻钟。
先前所见的那位中年管事,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张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面庞,带着一抹精明之色,此刻笑容满面,进来便对着姜峰行礼道:“让公子久等了,黄某在此先行赔礼。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姜峰站起身,笑道:“黄管事不必多礼,在下姓崔。”
黄管事眼眸一闪,崔这个姓在景国可是大姓。
“崔公子请坐。”
随后,两人纷纷落座。
这位黄管事便笑着问道:“听说崔公子找黄某有要事商谈,却不知所为何事?”
姜峰也不拐弯抹角,径直笑道:“我从朋友那里听说,贵楼有一种尽兴丹,效果甚是奇妙,故而想与贵楼购买一些,却不知价值几何?”
黄管事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淡淡说到:“公子说笑了,我们这是青楼,不是药馆。公子若要寻药,何不去回春堂?”
对于黄管事的态度,姜峰早有预料,当下不咸不淡的说道:“黄管事也别诓我,我早就在朋友那里得知,你们这的丹药与众不同,外边根本就买不到。我可以坦白讲,我看上的便是这丹药的效果。如果你们能够为我提供,我保管你们赚到的银子,比这卧云楼要多得多!”
他目光注视着黄管事,微笑道:“黄管事,我知道这件事你是拍不了板的,你可以跟你背后的主子说一声,如果他同意,往后咱们有的是别的生意做。”
接着,他微微往前倾,在黄管事的耳畔轻声道:“如果你们想把生意做到长安,甚至做到列国,便不要拒绝。”
黄管事眸光微微一凝,这确实是一份难以拒绝的诱惑。
他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姜峰,问道:“我该如何才能相信你说的呢?”
姜峰手掌一翻,一叠厚厚的银票,顿时出现在桌上。
全是面额达到五千两的钱庄银票,粗略一看,这里起码便有五十万两!
姜峰手指轻轻点了点银票,平静道:“这便是我的诚意。”
黄管事心头猛地一震!
五十万两,只是为了促进双方合作的诚意?
这人的家底,到底有多厚啊?!
重点是,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年轻人背后的能量,确实不容小觑。
黄管事面露沉思。
这时,姜峰随手从这叠银票中取出十张,微笑道:“如果黄管事能够为他促成此事,这几张,便算是我的酬谢金。”
黄管事眼皮颤动,这可是五万两啊,说送就送?
黄管事想了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便准备伸手去接:“如此,那便多谢……”
可他话未说完,姜峰便把手上的银票抽了回去,而后更是将所有银票全都收起来。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黄管事,我这人做事向来只有一条规矩,但凡替我办事的人,我绝不会亏待他。可如今事情还没谈成,请恕我无法给予相应的报酬。”
黄管事面色铁青。
那你他娘的说那么多?!
姜峰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将其推到黄管事面前:“黄管事替我传话,这一千两便是传话的报酬。如果事情谈成了,这五万两便是你的酬金。我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替我做多少事,我便付多少银子。黄管事可明白了?”
黄管事沉默。
不过是传一句话,居然就给一千两,这些贵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他默默收下银票,语气也不自觉的变得恭敬许多:“但不知,我该如何才能找到崔公子?”
姜峰一甩折扇,风轻云淡的说道:“我只给你们一日的时间考虑,明日这个时间,我会再来一趟。届时,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随后,他话音忽然一转:“不过,崔某希望黄管事也能给我透个底。第一,这事谈成的机会有多大?第二……”
他意有所指:“我总要知道,贵楼的丹药,是否真如我那朋友说的那般,物超所值吧?”
黄管事沉吟片刻:“成不成,在下也不知道,正如公子所言,此事非我所能决定。不过……”
从兜里取出一个小药瓶,轻轻摆在桌上:“这丹药的效果如何,公子大可以拿回去试一试。”
尽管上头有过交代,最近一段时间,这些丹药不可轻易给人服用。
可在他看来,不过是一颗丹药而已。
来这的熟客已有不少人用过了,也没见出什么乱子。
而能够一出手就给一千两的客人,雍州城又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