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国。
国都临安。
说起蜀国,这个国祚还不到四百年的大国,乃是当今神州列国中,最年轻的一个国家。
众人皆知它是建立在离国旧址之上。
几乎可以说,蜀朝太祖就是踩着离国皇室的尸体,才登上的帝位。
可蜀国虽然年轻,神州列国却也不敢小觑。
盖因国内有天下第一剑宗,剑阁!
剑阁历史悠久,真要论起来,剑阁始祖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前。
而当代剑阁阁主诸葛相我,乃是当世大宗师之一,手持天下名器【太白】,威震天下,成名已久。
众所周知,蜀朝太祖并非出身离国朝廷,也非离国世家大族,而是当年离国境内一位平民出身的江湖游侠。
因为武艺高超,性格豪爽,为人仗义,与当时的不少世家门阀子弟结拜为异姓兄弟。
后来,蜀朝太祖也曾拜师于剑阁,成为剑阁弟子。
于是在蜀国建立之后,蜀太祖册封剑阁为国宗,历代剑阁阁主也因此被册封为国师。
史料记载,当年离国大败于景国之后,太祖振臂一呼,利用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取得一大批世家门阀的支持,又有天下第一剑宗,剑阁的相助,故而才在极短的时间内,推翻腐朽的离国皇室,建立新朝。
此后。
蜀国皇室也在剑阁的帮助下,横扫周边势力,重新夺回了离国历年丢失的疆土,成为当世霸国之一。
而今。
蜀朝帝位传至当今皇帝手上,已经是第五代天子。
年号,元熙!
而今,正是元熙十五年。
或许有人疑惑,蜀国国祚不过三百多年,何以便已历经五代?
因为,历朝历代,帝皇皆不得长寿。
自古帝皇承社稷之重,国运加身,威压海内,万民臣服。
然,国运系身,看似烈火烹油,实则却如燃烧寿命,而国势聚身,更是重如山岳,哪怕是超凡境界的帝皇,也会被这股力量榨干生机,寿命缩短。
如果有人翻阅史书便会发现,历来越是勤勉的帝皇,权力越是集中的帝皇,最后寿命都会越短。
哪怕是身为超凡武夫的帝皇,寿命也极少能够突破一百二十岁。
更有甚者,登基不过十年,便已逝世。
是以,历史上其实极少有超凡武夫篡位登基,原因正在于此。
故而帝皇需要文臣武将的辅助,将国运和国势分摊一部分到众臣肩上,减少自身的压力的同时,也是为了稳固朝堂,稳固天下。
但这么做的话,也会有弊端。
如果释放的国运太多,容易造成臣强君弱,那么帝王就会有被反噬的风险。
聪明的皇帝,便在于如何把握好这个度,既不让臣子太强,也不让臣子太弱,同时将权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将国运核心紧系于己身,帝位方才稳固,朝堂稳定,国家方才蒸蒸日上。
同时,帝皇身系国运,肩扛国势,乃是国之根本。
是以,哪怕帝皇不修行,在国运的滋养下也可百病不侵,同时又掌握国势,只要熟练运用,亦可力敌超凡!
这一点,与兵家执掌军阵,却有异曲同工。
当然,如果帝皇本身修为不高,哪怕执掌国势,也无法久战。
于群臣而言,国运和国势亦有巨大的益处。
国运可助力武夫修行,使人更容易突破超凡。
国势可增加武夫战力,使其发挥出超越同级的力量。
但其实江湖上大部分有望超凡的武夫都不愿入朝,便是不想沾染国运。
享其运,掌其势,便要担其责,承其重。
虽不影响寿命,但总归是没那么自由。
而且,一旦叛国,便要承担因果。
历史一再告诉人们,享国运而叛国者,无有善终。
但不入朝,天人之隔,又岂是那么容易跨越?
再说此时。
蜀国皇宫!
太夷殿。
丹陛之上,蜀国天子面无表情的端坐于帝位之上,平静如水的目光隔着冕旒,静静地注视着殿上激烈争吵的文武大臣。
景国陈兵边境,颇有举国讨伐之势。
那位八境巅峰的伍子荀,更是扬言要屠尽蜀国七境。
当今蜀国,除了国师诸葛相我,谁能阻拦?
不,或许连国师也未必拦得住来去自如的伍子荀。
而七境武夫面对八境巅峰的伍子荀,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更别说,景国还有那个无双国士,一个多月前才战了蜀国一位超凡武夫。
而今景国倾国来战,蜀国如何能挡?
是以,文臣纷纷出声,赞同答应景国的要求,将那个袭杀不良人统领的武夫交给景国。
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
蜀国方才派遣使臣,与景国互交国书,修为盟友之国,倘若背信弃义,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更何况,面对景国倾国来伐,蜀国如何应对吗?
这次可不同于上次,炎国,靖国,旸国,可不会再与蜀国联手,他们甚至巴不得景蜀两国能够打起来。
而景国有擎天支柱的不良帅,有无双国士的徐长卿,有九境以下最强武夫的伍子荀,蜀国除了国师诸葛相我乃是大宗师修为,其余人,如何能挡?
因此,文臣对于这一战,根本没有任何信心。
当然,也有有人提出建议,可以拒不承认出剑之人乃蜀国超凡,说不定是他国修士,意图挑起景蜀两国的争斗,从而坐山观虎斗呢?
但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因为今日那人施展的剑术,便是出自剑阁。
天下未有习得剑阁秘术,而非出自剑阁之人。
所以文臣最后的结论,还是交出出剑之人,以平息景国之怒。
相反,武将们却纷纷出声言战。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自古未有求来之和,也未有不战而屈降之大国!
哪怕最后又要和谈,也要先打一场再说。
诚然,不良帅,徐长卿,伍子荀,这些景国武夫虽强,但蜀国也不是软柿子。
有国师诸葛相我,再有其他八境武夫领兵,以军阵对抗,未必就会战败。
然而又有文臣跳出来,言说若是战败又该如何?你们觉得自己能打赢吗?
武臣则反唇相讥,哪怕战败,也是站着死,而非跪着生。
自古文臣谈和,武臣主战。
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立场。
有争议是必然的。
因此,蜀天子坐在龙椅上,静静的看着他们争吵,等到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再淡然开口:“诸卿,可知你们现在所站之地是为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