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潼转头看向姜峰,小脸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你这是跟我耍横来了?本姑娘凭本事拿走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你啊?”
姜峰淡淡道:“这些财宝是川岛商会搜刮景国百姓的钱财,因此它只能留在景国,也只能用在救济景国百姓身上。”
“他国之人,不得取走,这是底线。”
陈观潼当时就开口反驳:“你怎知我们不是景国人?焉知我们不会拿着这笔财宝救助景国百姓呢?”
姜峰眸光深深的看着陈观潼:“姑娘的意思是,你们也是景人?那请姑娘拿出你们的身份文牒,本统领也好辨别真伪。”
这时。
凤伊洛提着红缨长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眸光冷肃的盯着姜峰:“姜大人此前说的合作,难道就是这么个合作法吗?”
姜峰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有人报案,本座身为不良人统领,自当查案。”
陈观潼冷哼一声:“报案人自己都撤案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姜峰平静道:“有些案子撤不撤,查不查,由我不良人说了算。况且,你我心里都很清楚,这案子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本统领没将你们抓起来,已经是看在故友的面子。”
他目光略过陈观潼,落在凤伊洛的身上:“我说的合作,前提是大家都没有触及彼此的底线,相信你们也是以此为合作的基础。只要你们交出财宝,或者,证明你们的身份,我们才有合作的前提。”
“倘若二位能够证明,你们会将这笔财宝用来救济景国百姓,本统领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合作也可以再谈。”
到这里,他的来意已经很明显了。
与其等候不良人暗线去调查这两人的身份,不如单刀直入,直接询问。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与他打哑谜,除非这个人自己奈何不得。
且看她们,如何取舍。
陈观潼道:“东西我们已经送出去……”
凤伊洛忽然打断说道:“栗子,东西交给他。”
陈观潼转过身,满脸惊讶看向凤伊洛:“洛洛姐,为什么啊?”
昨日不是才说这笔财宝可以解决许多问题吗?为什么现在又要交出去啊?
凤伊洛深深的看着姜峰:“哪怕我们证明了身份,这笔财宝也是带不走的。我说的对吗?姜大人。”
姜峰认真道:“我向来说话算话。”
可这句话,凤伊洛显然不敢相信。
她淡声道:“姜大人如此行事,往后就不必再谈什么合作了。”
姜峰摇头道:“这不是我的遗憾。”
他也不是非得与对方合作不可。
既然不信任,那便不合作。
况且,在得知了顾剑秋的身份后,姜峰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凤伊洛已经发话,陈观潼就算心里再不舍,也将储物宝珠里的十六箱财宝尽数取出,而后赌气般的回了屋子,砰的一下,将房门重重关上。
姜峰对此没有多言,默默地收走财宝,转身朝外走去。
临近大门的时候,他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轻轻放在门边:“算是姜某毁坏二位大门的赔偿,告辞。”
凤伊洛站在原地,始终沉默不语。
待到姜峰离开以后。
顾剑秋的身形蓦然出现在院内,他望着姜峰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锋利的剑芒。
凤伊洛收起红英长枪,走到顾剑秋身旁,轻声问道:“你觉得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剑秋想了想,道:“他应该有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不需要我们。”
凤伊洛疑惑:“难道他就不怕我们给他捣乱吗?”
顾剑秋摇头:“他应该猜到了,在面对川岛商会这件事上,我们只会配合。而且,他是不良人,他的背后站着景国朝廷,站着两位大宗师,就凭这些,我们也不敢动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降低修为,与他公平一战,就像谢东华一样。”
凤伊洛摇了摇头:“那便算了,从目前来看,他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这时,陈观潼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探出一颗小脑袋,满脸不忿的说道:“可我很讨厌他!顾大哥,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教训他一顿?”
凤伊洛转头瞪了陈观潼一眼:“栗子!”
陈观潼立即缩回脑袋,而后顺着门缝伸出小手:“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看着一脸沉思的顾剑秋,凤伊洛认真道:“你别听她的。”
顾剑秋一愣,笑了笑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
翌日。
当时辰来到卯时,姜峰推开办公堂的大门,对着院子外面的衙役喊道:“传我命令,府衙内所有不良人于前院集合。”
令行禁止。
以姜峰如今在府衙的威望,所有不良人尽皆归心。
片刻过后。
除了外出查案和巡逻的铜牌,上百名不良人尽皆汇聚于此。
姜峰站在最前方,亦如当初之苏烈。
望着底下的不良人,姜峰一时沉默。
多少男儿幻想着这一幕。
麾下全是精兵悍将,而自己就站在众人身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可他并未感到愉悦,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责任。
于是,他对着一众不良人开口道:“今已查实,有瀛国商会者,名为川岛商会,于雍州城中贩卖禁药,毒害百姓,大肆敛财,图谋不轨。”
“尔等即刻行动,查封川岛商会于城内所有商铺产业,并传令封锁城门,城西港口等一应出城路径,全力搜捕所有川岛商会成员,押入大牢审问。”
他手掌一挥,三份名单分别扔到了陆奇羽,吴穹,谢默三人手中:“这是川岛商会在雍州城的产业名单,尔等即刻行动,切勿放过任何一人!”
“喏!!!”
陆奇羽三人纷纷接令,而后转身,开始带队离开府衙,前去执行命令。
直到此刻。
衙役才将镇南侯世子的邀请函才交到姜峰手上。
姜峰不用猜也大概知道这位镇南侯世子的意思。
于是他对传信的衙役说道:“告诉镇南侯世子,姜某公事繁忙,无暇赴宴,请他见谅。”
说罢,他又重新走回办公堂内,缓缓关上大门:“本统领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