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艰难的抬起头,在姜峰释放的武道气息的压迫下,他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面露狰狞,艰难说道:
“我等武夫,只是看不惯你如此嚣张跋扈。”
“你不是号称同境无敌吗?不是说长安武夫都是酒囊饭袋吗?”
“你若真有本事,就把境界压低,与我等同境而战!”
“打赢了,我等才真正服了你。”
姜峰眉头一皱,心中略微思忖,便已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不外乎是将他前些日子所做之事,添油加醋的宣传出去,好让他引起长安武夫的公愤。
而且。
在这些人看来,他能让谢东华压低境界与自己决战,能压低境界与范初尘一战,也代表着他能压低境界,与任何人一战!
所谓同境无敌,也得让天下人信服才是!
可对姜峰来说,什么六境无敌,同境无敌,本就是虚名而已。
他不会为了这个虚名去证明什么。
强者不为名利所累。
弱者方才追求声名。
姜峰眸光冷漠的看着眼前这群武夫,淡淡说道:“打赢了你们,就能证明我是同境无敌了?你们是有多大的脸,觉得自己可以代表天下武夫?”
他俯瞰着眼前这个地煞境武夫:“你能代表全天下的五境?”
青年男子面色涨红,咬牙道:“自然不能,但你若不能胜我,何谈同境无敌?”
姜峰险些气笑了:“所以,我为了证明自己,不仅需要打败你,还要打败全天下所有的五境,才能证明自己是五境无敌,是也不是?”
“我特么是有多闲啊!”
青年男子握紧拳头,挣扎着想要起身。
忽然间。
周围的压力倏然一空,那股束缚他的武道气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青年男子就像是一下子起猛了,朝着姜峰所在的酒桌,踉跄冲撞过去。
可下一刻。
姜峰直接大手一挥,恐怖的气息宛如一股狂风,眼前这群人顿时如破麻袋般,全部轰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街道上。
姜峰的声音从酒楼内蓦然传出:
“这只是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打断你们的腿!”
青年男子捂着胸口,艰难起身,眸光不甘的顺着酒楼大门朝里面望去,大声怒喝道:“姜峰!难道你不敢与我等同境一战吗?”
身后众人纷纷附和:
“仗着武道修为比我们高,只会恃强凌弱,怎敢自称英雄豪杰?”
“不错,你凭什么称同境无敌?有本事与我们一战!”
“呸!说到底,你就是个胆小鬼!”
这群人站在酒楼外大声怒骂,很快便引来百姓的围观。
人群之中,许多人开始对这一幕指指点点。
“这位姜大人也确实太嚣张了些。”
“人家打赢了长安双杰,自然看不起其他人。像他这样的天才,行事自然跋扈。”
“不都说他是个大圣人吗?难道圣人就是这般肆无忌惮?”
“呸,什么天才,我看他也不过是个懦夫,连别人的挑战都不敢应下。”
“朝廷是瞎了眼吗?居然还让这种人当不良人,天下不知多少无辜百姓要遭殃啊。”
“这些不良人行事太过放肆,根本就不该存在。”
“难道徐长卿就是这么教徒弟的?什么无双国士,我看也不怎么样。”
姜峰从酒楼里走了出来,望着眼前这群不怕死的武夫,忽然笑了。
“有意思,不应战,我就是懦夫,应战了,我就要压低境界,跟你们所有人打,累也得累死。”
“这计谋虽然称不上高明,却也简单直接。”
“可是……”
他缓缓抬起手掌,对着眼前这群人,再次往下一压。
无比可怕的气息,宛如一记记重锤,同时砸在这群人的胸膛上,所有人同时口喷鲜血,整个人更是被压得趴在地上,气若悬丝。
“我凭什么要应战?难道我这么没有牌面,什么阿猫阿狗的挑战,我都要应下吗?”
他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掌心对着其中一位青年摇摇一握,强大的气机顿时将那人强行摄来。
姜峰掐着他的脖颈,将其拎至半空,语气变得愈发森寒:“你又凭什么,侮辱我的老师?”
在【八海潮音】的笼罩下,酒楼方圆千丈的声闻,尽皆为他掌控。
真以为躲在人群里嚼舌根,我就抓不到你了?
咔嚓!
这个青年的四肢骨骼尽数被气机震碎,旋即如同一条死狗般,被姜峰任意丢在街上。
姜峰站在酒楼门口,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平静说道:“你们觉得我嚣张也好,觉得我恃强凌弱也罢,我做人只有一个原则,谁惹恼了我,我就揍谁。”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群面色苍白的武夫:“弱者挑衅强者,就该有被人打死的觉悟。”
“还有,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主子,还有什么招都可以使出来,想让多少人来送死,也都尽管来。”
“只要你们真的豁的出去,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那我出刀的时候,也绝对不会犹豫。”
姜峰眸光冷漠的瞥了众人一眼,正欲转身返回酒楼。
可下一刻,一道沉浑的声响,顿时从街道尽头轰然传来:“长安城内,禁止私下斗殴!”
只见一位身穿不良人制服,腰间悬挂统领令牌的中年男子,倏然掠空而来。
他先是低头看着躺在街上的十几位武夫,旋即眸光森森的看向姜峰:“依大景律法,长安城中不得随意动武,若有私人恩怨,可上比武擂台,姜大人何以知法犯法?”
姜峰站在原地,微微转头看着来人,笑道:“你来的正好,这群人寻衅滋事,袭击不良人,辱骂朝廷命官,挑衅国法,图谋不轨,全部给我押至府衙候审。”
中年男子沉默了。
姜峰也是不良人,身上还挂着副都尉的职务,论品级比自己要高,确实有权指挥他。
而且,不良人有动用武力,以暴制暴的权利。
更何况,姜峰将比武挑战,直接定义为寻衅滋事,袭击不良人……
你根本就弄不过他!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抬手对着姜峰行礼道:“姜大人,以他们的修为,断不至于会蠢到来袭击你,这个说法恐怕不足以让人信服。”
“我等不良人作为执法者,岂能无端给人定罪?”
姜峰眸光淡漠的看着此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衙门任职?”
中年男子沉声道:“卑职鱼秋,现为西庭府衙统领。”
此处街道,正好位于南镇府衙与西庭府衙管辖交界处。
西庭府衙的统领率先赶了过来,似乎也说得过去。
姜峰没有多想,于是再问:“鱼统领觉得,这些人辱骂我,算不算是挑衅?”
鱼秋想了想,点头道:“自然是算。但我国不以言论罪,纵是他们在言语上冲撞了大人,大人也不该动手打人吧?”
姜峰又问:“他们不断挑衅我,更是扬言要打败我,我大人有大量,不予理会,他们就要对我强行出手,算不算是对我发动袭击?”
躺在地上的青年武夫想要张嘴喊冤,他何时动过手?何时发动过袭击?
这是栽赃!这是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