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南镇府衙成立一个内部组织,叫什么……长安重案组!专门调查一些重大案件!”
“重案组?没听说陛下或者大帅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啊。”
“不是陛下和大帅成立的,是那个姜峰自己组建的队伍。听说凡是加入的人,俸禄直接翻倍!以后还能得到观想图!”
“又是那个姜峰!风虎大人这些年为朝廷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他都不敢这么做,姜峰凭什么啊?”
“朱雀大人难道没意见?陛下和大帅就任由他这么胡闹?”
“人家自己银子多,多出的俸禄是由他自己掏银子补的。”
“他不是铁匠出身吗?哪来那么多银子?肯定是暗中收受贿赂!朝廷难道不该好好查查?”
“得了吧,他没银子,难道他师傅也没有?”
“……就算他有银子,可有银子就能这么干吗?”
“再说了,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事,这么做是在破坏公平!咱们应该坚决抵制!”
“说得对!坚决抵制!咱们去不良帅府举报他!”
长安重案组的成立,不仅在南镇府衙内引起广泛讨论,消息也很快就传到其他三个府衙。
尤其是在西庭府衙,一群人愤愤不平,怒火冲天。
大家都是不良人,凭什么南镇府衙的人可以领双倍俸禄?
凭什么你们就可以搞特殊?
当人心存有偏见的时候,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有人跳出来反对你,嘲讽你,甚至是贬低你!
对于这些人,姜峰的态度便是无视!
用他的话来说,我为自己的下属谋福利,有什么不对?
有本事你们也可以这么干啊!
在杀死谢东华后,姜峰所获得的战利品,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
别说把这一百多个人的俸禄翻倍,就是人数再多一倍,俸禄再翻几倍,他也给得起!
而他在成立重案组以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抓人!
抓谁呢?
姜峰交给手下的第一份名单,上面只有三个名字!
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世家。
他们所犯的都是同一个罪……买凶杀人!
“永泰十五年三月,聚宝商行的东家周炎,家中第五房小妾桃红忍受不了虐待,与侍卫周宿私奔,两人逃往青州,周炎花了三千两请青龙帮出手,很快便在青州一处村庄追查到周宿和桃红的下落,青龙帮杀死了周宿,并将桃红抓起来,送回长安周家。”
“永泰十七年七月,玲珑商行的少东家杨少帆,游历青州时看上一名女子,于是上前调戏,却被女子的丈夫殴打一顿,杨少帆因此怀恨在心,花了两千两找到青龙帮,盛磊派遣副帮主出手,当夜带着杨少帆闯入女子的家中,当着她的丈夫将其凌辱致死,并将男子杀死!事后放火烧屋,伪装成失火。”
“永泰十八年二月,青风酒楼二少爷林浩远为了争夺家产,花了五千两让青龙帮伪装成盗贼,杀死前往青州为父寻药的亲哥哥,从而在其父亲病逝后,顺利继承了整个林家的家产。”
桩桩件件,前因后果,都被盛磊记录下来。
他不仅记录自己银子的来历,也将银子背后的故事,写了下来。
故事分为一式两份,一份他上交了,另一份他自己保存了下来。
在那本不太厚的【故事本】里,自然不止是三个名字。
这是姜峰从里面,精心挑选的三个人。
于是。
重案组成员被分为三队,各自前往目标家中。
如今长安其他三个府衙的人,都在密切关注南镇府衙,重案组突如其来的行动,自然很快就引起了他们的举动。
“那个长安重案组开始行动了!”
“他们准备做什么?”
“看那架势,像是要去抄家!”
“也没听说长安城最近有哪位朝廷官员下台啊?”
“不管是什么案子,咱们一定要盯紧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大人,刚刚有人来报,南镇府衙那些人,冲咱们西庭的地界来了!”
东庭,西庭,北镇,三大府衙的不良人纷纷发现……所谓的重案组,竟然跑到他们的地盘办案!
这不欺人太甚吗?!
四大府衙,负责长安四方安宁,而不良人也有巡街的职责,因此四大府衙以巡街范围,划分各自的管辖地界。
朝廷虽然没有明令,可这么多年下来,四大府衙彼此间也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案子发生在哪个府衙管辖的地界,就归哪个府衙来管。
除非案子正好发生两边府衙的交界处,那么谁先发现的案子,就交给谁处理。
可是,像南镇府衙今日这般,大摇大摆的跑到其他府衙地盘办案的,这么多年来却是头一回!
西庭府衙内,一位身材高瘦,面相阴翳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眸光闪烁着森森的寒芒:“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厉声说道:“甭管他们办什么案子,都给我跟上!一旦锁定他们的目标,直接上去抢!”
“南镇府衙的人,竟敢在我们西庭的地盘抢食,真以为他姜峰有人在背后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咱们可以不去招惹他,但绝不能让他骑到咱们头上!”
……
西庭府,常乐坊。
含香酒楼。
“如果你问我,有银子是不是很了不起?那我一定告诉你,就是他娘的了不起!”
杨少帆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对着眼前一名身穿麻衣,身形精瘦的中年男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弄脏了本公子这身衣服,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杨少帆怀里的女子连忙劝说道:“杨公子,您消消气啊!以您的身份,哪犯不着跟一个下人置气啊。哎呀,您看看,这衣服都弄湿了,要不还是跟奴婢回房,让奴来给伺候您更衣吧。”
接着,女子又对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呵斥道:“还不快给杨公子道歉。”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男人使眼色。
中年男子低着头,眼中满是不甘的说了句对不起。
明明是杨少帆自己喝醉了撞过来,与他何干?
眼看杨少帆还要发作,女子顿时连哄带骗,又是撒娇弄骚,又是送上香吻,这才将人渐渐往房间里带。
可就在这时。
一群身穿制服,腰悬佩刀的不良人,忽然从酒楼外鱼贯而入。
酒楼之内,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侧目望来。
领头的不良人身姿挺拔,腰系金牌,神情冷肃的环顾一圈,紧接着,锐利的目光宛如苍鹰锁定了猎物。
他快步朝着杨少帆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身形,在杨少帆身上投下巨大的影子:“杨少帆,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