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府!
当安宁郡主听到下人来报,当即收起桌上的诗集,脚步匆匆的朝着王府外面走去。
在王府内,她依旧是一副女扮男装。
纪王也曾说过她几次,只是发现完全没有效果,后来也就懒得管了。
“雨这么大,怎么有空过来王府找我玩啊?”
安宁郡主人还未走出门口,清脆的笑声便已从里面传来。
姜峰和萧凌雪两人对安宁郡主行礼:“见过郡主!”
安宁郡主对两人招了招手:“不用多礼,快,外面雨大,快进来吧。”
姜峰却是连忙说道:“郡主!事态紧急,卑职想请您去南镇府衙一趟!具体详情,卑职路上再跟您解释。”
安宁郡主闻言,倒也没有拖沓,当即说道:“好!我这便让人备好马车!”
姜峰用气机包裹着萧凌雪,整个人御空而起:“郡主如今也是超凡,何不乘风而起?”
安宁郡主微微一怔,接着忽然笑了起来:“好!雨中御风,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旋即。
安宁郡主的身上泛起一道金色的气机,宛如佛光一般,璀璨耀眼,又充满了祥和的气息。
雨水落在金色气罩上,泛起细微的涟漪。
那张精致如刻的五官,在此时透着一抹庄严慈悲,令她看起来愈发的高贵!
她径直走入雨中,身形直往高空,白色衣角在空中轻轻飘荡,温和笑道:
“走吧,有我带路,内城巡卫不敢阻拦!”
说罢,便化作一道流光,自顾朝着南镇府衙的方向掠空而去。
姜峰与萧凌雪对视一眼。
而后,在姜峰的带动下,两人跟在安宁郡主身后,以极快的速度掠空而行。
一路上。
姜峰通过传音的方式,将案子的始末与安宁郡主说了一遍。
渐渐地。
这位性情温和,心怀慈悲的郡主,脸上渐渐露出了温怒之色!
“好一个大理寺少卿,好一个都水少府!”
安宁郡主身上的佛光变得愈发浓郁,可她心中的怒火,却愈发的强烈!
眉眼之中,温和褪去,转而透着一抹浓郁的杀意!
严格算起来,她该称清河郡主一声姑姑,清河郡主的女儿,与她自然算是表亲!
韦昭灵,韦昭月这对姐妹,与她从小相识,感情深厚。
三年前,韦昭灵的死讯传来,安宁郡主也是难过了好一阵。
可如今却发现,韦昭灵并非意外落水,而是被奸人所害!
安宁郡主岂能不怒?!
……
以超凡武夫御风而行的速度,前后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在安宁郡主带领下,三人一路来到南镇府衙上空。
大老远的时候,朱雀便已感应到三人的存在。
待到安宁郡主落在南镇府衙内,朱雀连忙前来迎接:“卑职见过郡主!”
安宁郡主面如冰霜,此刻也顾不得与朱雀寒暄,立即说道:“郭延和常少邦可还在牢里?”
朱雀抬头看了眼安宁郡主身后的姜峰,旋即沉吟道:“回郡主,他们还在。”
截止到目前,他还不知这两人犯了何罪,因为姜峰从头到尾,都没有与他汇报过。
可如今看到安宁郡主这般表情,朱雀心中暗暗嘀咕,这两人难道犯了什么大罪?
这时。
赤胆忠心的姜峰,连忙上前说道:“卑职愿为郡主引路!”
朱雀顿时哑口无言。
好家伙,这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吗?
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堂堂都尉,还用得着跟你抢功?
朱雀有心说点什么,却发现姜峰已经带着安宁郡主,径直走向了大牢。
萧凌雪因为不是南镇府衙的人,故而没有选择跟着去。
可下一刻。
姜峰却忽然停下脚步,对着朱雀说道:“朱雀大人,事情紧急,还请您立即下令,抓捕都水少府常褒,大理少卿郭彧,以防他们畏罪潜逃!”
朱雀险些气笑,你小子,居然还指挥起我来了?
他刚想开口,却不料,安宁郡主直接说道:“朱雀大人,还请您按照姜峰所说,立即执行!”
朱雀张了张嘴,将那句尔母婢的咽了回去,无奈行礼道:“是,卑职马上命人去办!”
眼看着姜峰带着安宁郡主走进地牢,朱雀才敢对着空气小声的骂了一句。
特么的,才刚来几天啊,就敢倒反天罡!
不就是拦了你一下吗?至于这么小心眼?
……
地牢里。
安宁郡主站在栅栏外,威严冰冷的眸光,望着蜷缩在大牢角落,神情惶恐的常少邦,低沉问道:“本郡主问你,可是你与郭延一起,谋害了韦昭灵?”
常少邦心头一颤,他谨记着郭延的交代,咬牙就要开口否认。
却不料,安宁郡主忽然厉声喝道:“常少邦!你好大的胆子!事到临头,竟然还敢矢口否认?谋害郡主之女,你可知该当何罪?!”
通过【知他心通】,安宁郡主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哪怕常少邦就此否认也没有用!
安宁郡主隔空挥出一掌,将常少邦整个人轰飞出去,而后重重的撞在大牢的墙壁上。
常少邦不过是玉铜境武夫,哪能受得住?一口鲜血当即喷涌而出!
姜峰连忙上前阻拦:“郡主,现在还不能杀他!”
安宁郡主脸上如罩冰霜,她眸光森森的盯着趴在草堆上的常少邦,寒声说道:“你的命,不该由我来终结!”
说罢,她又走到了郭延所在的牢房,隔空扇了他一巴掌,将这位大理寺少卿之子,打得面庞红肿,狼狈不堪。
“郭家,常家……哼!你们等着被灭族吧!”
安宁郡主愤然说道。
到了此时。
常少邦的心理防线就此崩溃,他强忍着剧痛,跪在地上,冲着安宁郡主的方向不断地磕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他指着郭延所在的牢房,凄声苦道:“是他,这一切都是郭延指使的,我,我也是被他拖下水的啊!”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害死昭灵,我,我是那么的深爱她,我当初还让父亲去上门求亲过,我怎会杀她啊?”
郭延闻言,顿时怒声骂道:“你这是诬蔑!分明是你得知韦昭灵私底下与别的男人有染,心生嫉妒,于是设计引开了她身边的侍卫,将她哄骗到了船上。”
“你在船上将她迷晕后,对她行了不轨之事,韦昭灵清醒以后,得知此事羞愤不已,又不愿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这才选择投河自尽!此事与我何干?”
常少邦忍着身上的痛苦,大声狡辩:“这一切的计谋都是出自你手!我,我只是上了你的当!”
郭延冷笑道:“分明是你色令智昏,胆大妄为,这才酿成大祸!韦昭灵是你害死的,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常少邦正想要争辩。
可牢房外的安宁郡主,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既然知道他是凶手,为何不报官?”
她眸光森寒的盯着郭延:“隐瞒事实,包庇真凶,与之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