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郑归晚来愿归?
是她疯了还是郑兴国疯了?
沈归荑冷笑出声:“你自己觉得,这事儿对吗?让你的私生女,去原配创立的公司上班?郑兴国,你只是老了,不是傻了吧?”
郑兴国恼怒于沈归荑这不敬亲爹的态度。
他语气也不太好:“归荑!再怎么说,爸如果去世,她都是这世上你最后一个亲人了!你总不想后半辈子孤孤单单地过吧?有个亲人互相扶持,总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好!”
他自觉语重心长道:“你好好想想!别人能有你自己的亲妹妹,对你的公司更上心吗?”
沈归荑心中冷意更甚。
一个陌生人,也许还没郑归晚对她恶意更大呢!
“我要上班了,不说了。这件事,我不同意!”
说完,沈归荑挂了电话!
有人敲门,沈归荑扬声让进。
杨秘书拿着一堆文件进来。
都是总裁需要批复的。
沈归荑示意杨秘书把文件放在一旁。
杨秘书说:“沈总,刚刚巨浪集团与微澜科技,还有愿归的公关部已经同时放出了公司合作的风声。”
沈归荑点头:“嗯,挺好。”
她打开股票页面。
出了特大利好。
愿归与巨浪集团、微澜科技的股票,果然跟她料想的一样,直线拉升至涨停!
沈归荑勾了勾唇角。
杨秘书没走,继续恭敬道:“沈总,还有件事。”
沈归荑抬头看她。
杨秘书迟疑了一会儿,才附在沈归荑耳边。
“刚刚有人在网上放出消息,说海城财经前主持人郑归晚,是愿归集团的二小姐。沈总,需不需要公关部......”
沈归荑猛地抬头,那目光太过犀利,让杨秘书有些敬畏地低下头。
“什么时候的事?”
沈归荑问。
杨秘书想了想:“五分钟前。”
那就是她跟郑兴国正在打电话的时候。
沈归荑笑的玩味。
这么玩儿是吧?
“先不管这件事,目前公司最重要的,是与两巨头的机器人项目。”
杨秘书得了准话,退下了。
等她关门出去。
沈归荑才头疼地靠进宽大舒适的办公椅后背。
郑兴国究竟想干什么?
这件事,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肖漪母女的意思?
将七成五的遗产都给她们还觉得不够?
要将她一无所有,郑兴国才满意吗?
看来,郑兴国对肖漪母女确实是真爱。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先找到沈愿当年留下的遗嘱。
沈愿当年办事雷厉风行。
要说沈愿完全相信郑兴国,没给她这个亲生女儿留一点退路。
沈归荑是不相信的。
当年沈愿亲自培养她,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狡兔三窟。
她们这种商人,绝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可是,这要怎么找呢?
沈归荑揉揉眉心。
第二天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
沈归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她开车带着礼物,与刘越一起去了坐落在春山脚下的别墅区。
拜访刘叔叔。
刘叔叔叫刘玉良,是当年沈愿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当年她要跟傅言则结婚,放权给傅言则,自己则不在公司露面,一直待在家里。
刘叔叔便亲自找来,苦口婆心劝诫:“归荑,女孩子最不能放弃的就是自己的事业,你如果做了全职主妇,以后有的是苦在后面等着吃!你妈这个教训,你还没看够吗?”
沈归荑当时因沈愿去世悲痛欲绝,又要遵她的遗愿做事,放弃了自己最想去的专业读博。
桩桩件件事情压下来,逼得她没办法思考。
她已经放弃读博名额,如果再放弃孩子,进公司。
那沈愿,在地下看着自己没按照她说的做,会不会伤心?
沈归荑果断摇头,拒绝了刘越的提议。
她那时天真,觉得有亲妈给的一切为她兜底,再怎么样,她都有重来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她差点就折在了她的自信里。
要不是偶然撞破了那次谈话,她现在就会输给傅言则的步步为营。
真的将愿归集团拱手相让。
春山是海城极有名的一座山。
因一年四季都绿意盎然而得名。
很适合身体虚弱的老人养病。
踏进庄园,沈归荑突然有些近乡情怯。
“怎么了?”
刘越看着她突然停了脚步。
有些不解。
“我.......”
沈归荑不知怎么跟刘越解释这种心情。
她辜负了当年对她寄予厚望的长辈的殷殷期盼。
隔了十几年,才发现自己真的选错了路。
她后悔、愧疚,没办法原谅自己那时说的所有话。
刘越仿佛看出她的心思。
笑了笑:“没事,别想太多。进去吧!”
沈归荑点头。
两人拎着沈归荑采购的大包小包,进了庄园。
“爸!”
刘越进了大门。
大堂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唐装的老人。
头发已经花白。
精神却很好,神采奕奕。
一听到刘越喊,就立刻看了过来。
眼神很犀利。
看到沈归荑的瞬间,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归荑。”
“刘叔!”
沈归荑把东西交给女佣。
朝刘玉良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刘叔!”
沈归荑看见刘玉良的这一刻,一直被郑兴国气到绷紧的那根弦仿佛突然断了。
无数委屈涌上心头。
她有些哽咽:“刘叔,您当年说的是对的!”
刘玉良慈祥地望着她,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头。
“没关系,现在回过神清醒了,也不晚。无论什么时候,自己那口心气儿没松,就没有输!”
沈归荑哽咽着点头。
刘玉良比郑兴国更像她的父亲角色。
记忆里,她遇到任何事,郑兴国都会劝她放弃躺平,说女孩子不需要这样努力拼事业。
沈愿会告诉她,当一个女强人不需要额外的情绪,坚持做自己对的事情就好。
而刘玉良会温声安慰她,等她情绪平复以后,陪她复盘事情经过,让她继续朝着目标进发,不要动摇。
对她来说,刘玉良亦师亦父。
将愿归集团彻底交出去以后,她无颜面对刘玉良。
两人彻底断了联系。
“刘叔,我实在愧对您这一番心血。”
沈归荑还没愧疚完。
刘玉良摆摆手:“不说这些废话,先想想那个私生女的事怎么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