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花流云斜卧上官狐涂怀里,后者手臂紧紧环绕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
他们两人眸光相视,花流云眸子里满含歉意,上官狐涂却是流露了些许不甘。
她就是慢了一步摔倒,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按照她的设想,应该是她摔倒,花流云扶着她,然后产生一场浪漫的对视啊。
搞咩啊!
被公主抱的不应该是她才对么。
“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可以放开我了吗?”
被上官狐涂看着,花流云脸颊红到了耳根,偏头做出了一副娇羞的模样。
上官狐涂咬了咬牙,松开手后思索着下一步计划,却听旁边花流云开口道。
“姑娘,我的脚崴了,可以扶我到那个小亭子里坐坐吗?”
该死的,又被抢先了。
她扶起花流云向着小亭子走去,继续思索着该如何更近一步,却是花流云柔和的看着她的脸询问道。
“以前在这院子里没见过姑娘呢,您是新来的吧”
“我……”
“姑娘不必拘谨,都是沦落在此的苦命之人,我叫浅水,姑娘怎么称呼?”
“叶……”
“等等,叶……莫非是,姑娘且听我说,出门在外,还需有个化名才好,今日本公子从未听到过叶姓,还望姑娘谨记”
“……”
看着匆匆离开的花流云,上官狐涂人都麻了,两人碰面至今,她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过。
她设置的情节,花前月下对饮成双,不小心泄露身份,不小心展露至宝,一个也没有完成。
这该死的花流云,可恶至极,似乎对她的美貌完全免疫。
回到三楼房间,犹豫了一番后上官狐涂从怀里拿出了通讯法宝,当即联系上了王长生。
“师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将那假鼎拿来了,且看我怎么将它高价给卖出去”
圣殿之中,王长生端坐案前,殿内一众长老峰主均在焦急等待着上官狐涂消息。
能不能要回他们工资,可就全看这一计了。
此计若成,倒能弥补些许损失,若是凉了,来年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便在此时,王长生的通讯法宝亮起,一众人急忙凑了上去。
听到上官狐涂要求后,关山印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尊双耳三足大鼎。
此鼎看去古朴敦厚,其上花纹精美,做工极为不凡,鼎身裂开了一条条大道裂纹,那裂纹中隐有昂扬生机浮现。
“大长老,这裂纹……”
“老夫炼药之时烧炸了,这些年一直扔在院中积水,长了些许青苔”
“大长老,裂纹和青苔也就算了,怎的还有一股子骚味?”
关山印双目骤然圆瞪,胡子不自觉的便翘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在质疑老夫随地大小便?张光杨,你说话给老夫小心点,信不信我掀了你院子”
看到突然就吵了起来,王长生连忙压了压手。
“行了!将鼎送到花月楼,交给狐涂师妹”
殿内一众峰主长老急忙散了开来,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谁也不愿意去。
见此一幕,关山印冷哼一声,将大鼎收进了袖袍。
“哼,一群孬货,谁都惧怕那花流云是吧,老夫自己去”
看到关山印离开,众人嘴角微微抽搐,他们是怕花流云吗?他们怕的是不小心摸到那尊骚鼎。
……
很快骚鼎便被送到了花月楼,上官狐涂看着眼前的双耳三足鼎皱了皱眉。
“洗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鼎身上的刷痕问道。
关山印眸光躲闪,糯糯的回应道。
“也就随便冲洗冲洗”
上官狐涂抬手拂过鼎身,看向关山印的眸光带着不满。
“愚蠢,它要演的可是叶家尊器百炼混元鼎,你见过哪家尊器用水清洗的?我要的是原滋原味,要的是那种古朴淳厚,都给你把味道洗没了”
此时此刻,关山印只感觉委屈至极。
你早说你要的是那个味道啊,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刷子都刷坏了好几个。
“要不我给你尿回去?”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看着关山印心虚的离开,上官狐涂满脸都是狐疑之色。
她围着骚鼎转了一圈,而后拿出了些炼器材料,再次给这尊大鼎上装,至少表面要能骗得过花流云才行。
忙忙碌碌大半夜,做好了这一切之时,月色已深,她打着哈欠走向床榻,倒头便栽了上去。
却在此时,屋内突然刮起一阵微风,天穹上那弯圆月突然洒下一道白光,照进了屋内。
“谁?”
才刚睡下的上官狐涂猛地坐直身体,抬手一掌向着窗外打去。
轰隆!!
两尊圣境修士双掌相碰,整个城池街道亮起了一道道阵法防御符文,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掀飞了十数米内的屋舍。
天穹上,一道猖獗的大笑声响彻城内。
“哈哈哈,啊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百炼混元鼎,是我的了”
上官狐涂面色难看,这是哪儿杀出来的陈咬金,怎么抢了一尊假鼎还如此兴奋。
她眸光晦暗的抿了抿唇,并不打算追击,反正鼎是假的,明儿再让关山印送来一个便是。
只是在她扭过头来之时,却是心中咯噔了一下。
后方阁楼的屋檐下,花流云正面色阴郁的看着天穹上那道人影。
“坏了,那贼子笑得如此猖獗,若我是花流云,定然觉得她拿到的是真鼎”
此时此刻,上官狐涂脑海疯狂运算,仅是犹豫了零点零一秒,她便腾空而起向着那月光追去。
此刻出手,不但能给那小贼一个教训,还能坐实骚鼎身份,容不得她不出手。
她身躯卷起黑云,撕裂了天空,拦住了那道疾驰天际的月光。
“哟嚯,还敢追我?”
“月华啊,给我消灭他们”
黑雾追至城外,天穹上月光化作一道道洁白灵剑如雨打下,撕开了黑雾防护,露出了隐藏雾中上官狐涂。
一道灵剑斩中了她的发冠,让她青丝在雾中荡漾而开,更是照亮了她脸上惊慌。
好强!她光想着计谋,错估了对手实力。
同为圣境,这个使用月光的女人,比她更善杀伐。
“鼎给你,我不要了”
她转身便想要逃,却在此时一只手掌揪住了她的头发,一只大脚更是踹在了她的后腰之上。
“哼,想走,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