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满身血腥气地进了直房,身后跟着两个太监。
“干爹。”
李顺走到闭目养神的方连身前,低声唤了一声。
方连缓缓睁开眼,李顺赶忙让开,两个小太监上前将手里的托盘奉上。
李顺解释道:“这份口供,是黄芩的,这些口供是那些小太监的,都在这了。”
口供上还沾着些许血液,刺眼得很。
方连只是淡淡粗略地扫了一眼,随即便起身。
李顺赶忙伸手搀扶,方连站好之后收回了手,李顺就乖巧地退到了方连身侧。
方连看向院子外面,说道:“行了,事情办完了就去交差吧,别让皇上等久了。”
众人同时应了一声“是”
……
御书房。
纸张翻动,而此时,方连几人就跪在龙案前,不敢吭声。
大周帝翻看着手里的口供,面色越来越沉,最后一巴掌拍在桌上,骂道:“混账!”
“皇上息怒!”
以方连为首的一众太监齐齐跪下。
大周帝没有搭理他们,冷哼一声,对着方连开口道:“拟旨!”
方连立刻起身,走到旁边一处小桌边坐下。
李顺也十分有眼力见地跟上,蹲在旁边研磨,同时将一份空白圣旨展开,放在干爹面前的桌上。
大周帝已经开始念了,方连半点不敢停顿,立刻记上……
……
次日一早,鸟叫声不断,从窗外传入屋中,晨曦也从屋外打入。
宋清宁就是在这么一阵宁静祥和的清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刚动了动身子,帐幔外面便传来绿竹的笑声:“小姐醒了!”
宋清宁立刻清醒起来,坐起身掀开帐幔,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你怎么这么早便在这里守着?”
绿竹嘿嘿笑了一声:“奴婢之前不是说过,回来要努力用功,争取早日达到一流武者水平,就想等着小姐起来后请小姐指点一下呢。”
宋清宁这才发现绿竹手里端着的是她的练功服,轻笑一声道。
“你倒是个聪明的,还知道讨好我呢。”
绿竹连忙拍马屁:“哎呀,奴婢的武功都是小姐教的,小姐是奴婢的师傅,想请师父指教,定然是要好生伺候的,奴婢给您穿鞋。”
说完蹲下身就要给宋清宁穿鞋。
宋清宁却让开道:“不必了,先伺候更衣吧。”
绿竹连忙把练功服展开,没过一会儿,宋清宁便穿好了衣服,自己将练功靴子套上,走到镜前。
“来,给我梳头。”
绿竹又连忙上前,给自家小姐梳了个高高的马尾辫,这样方便练功,反正在府上又不出门,小姐爱怎么打扮怎么打扮。
绿竹正在收尾,给自家小姐整理着衣领,两人正要出去练功呢,突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两人都很熟悉,立刻看了过去,果然是红梅。
红梅快步跑了进来,瞧着跑得很急,都有些气喘了。
“怎么了这是?”宋清宁挑眉问。
红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才立刻说道:“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刺杀三皇子的幕后凶手找到了!”
“什么?”
宋清宁一脸惊讶,惊讶过后便立刻追问:“是谁?”
上辈子可没这回事儿,这辈子居然把刺客的幕后主使给找出来了。
不过这是从哪儿来的消息?
红梅又是怎么知道的?
宋清宁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红梅便立刻解释道:“这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是皇上下了圣旨,圣旨上说,这刺客是张家的人,小姐怕是不知道这张家是谁,张家家主叫张品,是一个商户。”
“但这不是一般的商户,他的妹妹嫁给了礼部尚书兼吏部尚书的白敬新,也就是说,这个张品是白敬新的大舅哥!”
红梅停顿片刻,继续道。
“圣旨上说的很清楚,这个张品自作聪明,想要讨好二皇子,之前不都传八皇子跟四皇子出事儿都是二皇子干的吗?”
“所以这个张品觉着,突然被皇上看中的三皇子,估计也碍了二皇子的眼,所以买凶刺杀三皇子,想要讨得二皇子欢心,目的就是让自己跟张家更进一步,成为京城第一商户。”
“这件事,随着皇上圣旨下来,已经传遍京城了!张家已经被抄家了,一家老小全下了天牢,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宋清宁脸上惊讶之色又重了几分。
张家?
听红梅的解释,就是白家的姻亲,一个商户之家,居然敢出手刺杀三皇子,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但不管靠不靠谱,圣旨上就是这么写的。
上辈子刺杀三皇子的凶手,最后也没查出来,所以宋清宁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这张家干的。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二皇子跟白家人的处置,于是就问了出来。
红梅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答:“圣旨上对这个也解释清楚了,说是二皇子对此似乎并不知情。”
“但谁让那张家人是白家的姻亲,而白家又是二皇子的母族,所以二皇子还是被皇上迁怒了,皇上要求二皇子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出门。”
红梅说话的时候,脸色也很凝重。
“还有吏部尚书白敬新,圣旨上也说了,虽然查清楚这张品不是白敬新指使的,但谁让这张品是白敬新的大舅哥。”
“而张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三皇子下手,也是仗着有白敬新这么一个吏部尚书的妹夫撑腰,所以白敬新也不能算是无辜。”
“皇上一怒之下,直接撤了白敬新吏部尚书的职位,还同时任了新的吏部尚书,好像是由吏部左侍郎夏长川担任。”
“而礼部尚书的位置似乎也保不住了,同时被撤职,但皇上似乎也暂时没想好让谁接任礼部尚书的位置,礼部尚书的位置,如今还空悬着呢。”
红梅伸出一根手指。
“总而言之,现在白敬新是两部尚书的差事都没了,按皇上的要求回府反省了,也不知要反省多久,还会不会继续追究。”
说到这儿,红梅又想起什么事了:“对了,这事儿波及还不止如此,皇后娘娘似乎也被波及了,不过这都是外面传的,圣旨上倒是没提,就是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