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语气都是身为将军府小姐的骄傲,以及对楚云昭的看不上。
“你若真喜欢,看在咱们多年的姐妹情分上,你若坦白,我大可以直接让给你,毕竟姐妹之情可比男人重要多了。”
“可是你居然背着我,私下与楚云昭早有首尾!你这分明就是在背叛!楚云昭的背叛我不在意,但你身为我将军府的养女,你的背叛不仅伤到了我,还伤到了我爹娘!我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你?”
顿了顿,宋清宁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真正把你赶出将军府,还真不是这个原因——到底为什么,难道你真不清楚吗?”
乔若烟莫名有些心虚,惊疑不定地看着站在高处的宋清宁。
见宋清宁那脸上的淡定,心中忍不住猜想:难道宋清宁是想鱼死网破?当众叫破她是罪臣之女的身份?
毕竟这件事还没有传出来,甚至在镇北侯府那边,她都想尽法子让楚云昭把这件事给瞒住了。
虽不知能瞒多久,
但能瞒一天是一天——
若宋博城他们真的没有骗她,她真的是罪臣之女,甚至在兵部都有档案在册。
这件事要是传开了,说不准自己就会被追究。
这对乔若烟来说是个巨大的风险。
可乔若烟又觉得宋清宁不会这么蠢,毕竟叫破了罪臣之女的身份,自己是不好过。
但宋家也有包庇罪臣之女的嫌疑,也不会好过!
可叫破身份之后,镇北侯府也不会再要她,她就没地去了。
乔若烟不敢赌……
于是心虚气短的乔若烟强忍着害怕,咬牙看着宋清宁,言语不由带了点威胁。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知道我不该让楚世子爱上我,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莫不是想说出什么来污蔑我?将军府对我有恩,我一心盼着将军府好,希望义父义母长命百岁,姐姐这么孝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看宋清宁不说话,乔若烟再接再厉。
“我知道,经此一事我名声没了,但应该不会牵连到爹娘身上。”
“可咱们姐妹要是再起争执,起了龃龉,丢脸的还是义父义母,受影响的也是他们……姐姐,你说呢?”
乔若烟这番话,落在不知内情的外人耳里,只会认为乔若烟是个孝顺的——
虽然如今被赶出了将军府,依旧在替宋将军和将军夫人着想。
但宋清宁哪能不明白乔若烟的意思,果真是做贼心虚。
看来乔若烟是真怕自己把她罪臣之女的身份给说出来。
也是,乔若烟如今一无所有,这样的身份本就入不得镇北侯府,要是再落得一个罪臣之女身份。
恐怕楚云昭再一往情深,镇北侯夫妻再如何宠溺儿子,也断不能认下这个祸患为儿媳。
宋清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本来她就没打算将这件事情捅出来,如今还不是时候,捅出来对将军府也没好处,倒是让乔若烟暂时讨了个便宜。
不过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又觉得这罪臣之女的身份,说不说也没什么大碍了。
宋清宁自有打算,心情并不受影响。
但是宋博城跟宋夫人却都怒火中烧。
夫妻俩方才得了护卫的禀报,知道女儿回来了,还跟乔若烟当着围观百姓的面对质,立刻急不可耐就要出来助阵。
却没想到,正好听见女儿跟乔若烟说的这番话。
官海沉浮这么多年,宋博城夫妻俩即便在权谋一术上并不擅长,但也不是缺心眼儿。
更何况昨天退婚之日,他们也算是见识了乔若烟的真面目,哪里听不出乔若烟语气中的威胁之意。
可恶!夫妻俩都气得不轻。
宋博城本就愧疚,更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却被宋夫人一把拽住。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的女儿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宋博城气愤不已。
倒是宋夫人从门缝里往外扫了一眼。
虽然只能看见女儿的背影,但是知女莫若母,宋夫人就是觉得女儿似乎还能应对,因此拽住了宋博城低声劝。
“你先别急,听听女儿怎么说。”
宋博城还想说话,外面便传来宋清宁清亮的声音。
“乔若烟,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非要追个结果,那也别怪我了。”
宋清宁此话一出,看着乔若烟的眼神露出一抹隐晦的冷意。
不知为何,被宋清宁用这种眼神看着,乔若烟心里有些发凉。
可还不等她开口,宋清宁便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拔高声音。
话虽是对着乔若烟说的,但明显是说给围观百姓听的。
“乔若烟,原本不想将这段因果告诉你,可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不说也得说了,我就不瞒你了,其实爹娘和我之所以不让你进门,是因为……你命格不好!”
“你也别不相信,当年爹娘收养你的时候,曾经有个游方道长正好路过。那道长道行颇深,路过的时候就发现我爹娘和你所在的地方,有煞气凝聚。”
“那道长当时还以为是有妖孽在此,就追了过去查看,谁知道却发现那煞气是你身上所有。”
话说到此,宋清宁顿了顿,扫了一圈,见围观百姓面上都露出了认真倾听的神色,心中冷笑,继续道。
“那道长当时问了缘由,也问了你的身份,得知你亲爹亲娘全都没了,立刻当场给你掐算,给你批了命,道长说,你命格不好,克父克母克全家,实乃扫把星转世。”
“而我爹娘虽然福缘深厚,但到底是凡人,或许暂时能护得住你,但终究有撑不住的那一天,再强的福气,也经不住一个扫把星的消耗。”
“道长当时就说,最多能庇护你到十四岁,等你长大后,扫把星的命格就会开始发威,到时候我们将军府所有人都会被你所牵累。”
人群静默片刻,然后便议论开了。
“天哪,扫把星!这……这也太可怕了吧!那道长会不会是信口胡诌?”
“是啊,我可是听说一些过路道士或者什么僧人,其实都是骗子,就为了骗些香火钱,还有些就是坏心眼儿,说不定是胡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