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镇北侯府的小厮吗?小石子,你不是在云来酒楼当伙计吗?你说你之前见过楚世子,他身边的小厮是不是这两个?”
说话的看穿着应该是个普通百姓,但被他用手肘碰了碰的小个子,看穿着确实像是个伙计。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那伙计的脸上,那伙计有些脸红,仔细的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又被强迫抬起脸的两人,随即便高声道:“哎哟,还真是!”
这两人认出来后,马上就陆陆续续有更多人认出来了。
实在是楚云昭自从成了世子之后,就不知何为低调。
京城的大大小小酒楼商铺都跑遍了,出手也阔绰,被认出来也不意外。
而认出来的也都是京城各家铺子的伙计或者掌柜。
有这么多人作证,这两个替乔若烟说话的人的身份,基本上也确定了。
看热闹的百姓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乔若烟跟楚云昭私相授受是真的,两人联手背叛宋清宁也是真的。
不仅如此,两人还不要脸倒打一耙,污蔑宋小姐。
刚才他们可都听见了,楚云昭在信里还说了不少的逆天言语。
诸如——
“宋清宁哪里都好,对我温柔体贴是个好女人,对你也照顾有佳是个好姐姐。可她不懂我,她会是个好的当家主母,但绝对不是我要的妻子,我们只能对不起她了。”
呸!无耻!
从楚云昭写的信上可以看出,宋清宁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楚云昭跟乔若烟这对狗男女。
他们背着宋清宁偷情还有理了?居然还敢评判宋清宁不懂他,真是令人不耻!
最后两人更是当众一起污蔑宋清宁,果真人不可貌相。
要不是有这些信件为证,大家或许就真被这对狗男女带偏了。
这般无耻之徒当真少见,大家义愤填膺,,怒骂声如潮水般朝着楚云昭乔若烟涌去。
乔若烟二人面上皆是失了血色。
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面无血色的楚云昭和乔若烟,宋清宁轻轻勾了勾唇,大声道。
“楚云昭,乔若烟,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证据我是拿出来了,当着大家伙的面,我也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要不要好好解释解释?”
楚云昭嘴巴微张,倒是想狡辩来着,但对上宋清宁犀利的眼睛便知道——
今日这事,宋清宁做成了铁证,没有他狡辩的机会。
说不定宋清宁手里还有更多的把柄,否则哪里还会让他当众解释?
不就是料定了他翻不了盘!
这么一想,
楚云昭眼神便不由得闪烁起来。
缩在楚云昭身后的乔若烟只觉得一口郁气堵在胸口。
她实在没想到宋清宁这个贱人会给她来一招釜底抽薪。
这些信件自己可是好好地藏在自己屋子的暗阁里,宋清宁是怎么翻出来的?
乔若烟恶狠狠地瞪着宋清宁,恨不得吃了宋清宁的肉。
宋清宁搞这么一出,今日自己的脸是丢定了。
自己丢脸也罢,关键是连累了镇北侯府,自己还能跟着楚云昭回去吗?
想到这儿,乔若烟又不免抱怨起了楚云昭。
今日不是说好了,等自己消息吗?楚云昭为什么要出来?
虽说定是红梅使了什么诡计,但腿长在楚云昭身上,若是楚云昭聪明些,就该知道今日不该出面。
他若不出来,不在宋清宁的套话下暴露与自己的关系,说不定今日自己还能糊弄过去……可恶!
乔若烟心里怨气十足,但眼下抱怨没有用。
她看着宋清宁,眼底跃跃欲试。
宋清宁见状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抬着下巴的模样,让乔若烟看得格外刺眼。
有什么好得意的?
乔若烟咬了咬牙,决定垂死挣扎,站出来道。
“这些都是假的!姐姐你为了冤枉我,什么瞎话都能编,自然什么伪证都能造。这些都是假的!”
说完又准备装可怜。
还没来得及哭呢,宋清宁直接大声回应,甚至语气还带了些迫不及待,仿佛早就等着乔若烟说她是造假呢。
只听宋清宁气定神闲地说道:“看来乔小姐还是不服气啊,既然你质疑我拿出来的信件是假的,正好趁着大家都在,今日咱们必要把这件事情了结。”
“要不这样吧,我提议咱们直接报官,我相信这京城藏龙卧虎,京兆尹府定然会有经验十足的笔迹专家,咱们请来检验一番。”
宋清宁说完,自信十足地对着一众百姓开口。
“我觉得这样才能服众,大家说是不是?有什么疑虑,咱们今日全给破除,总得让大家回去睡个好觉,可别一直惦记着我们家这点破事。”
人群看热闹不嫌事大附和。
“好!验一验好安心!”
宋清宁看向面色惨白如纸、都快站不稳的乔若烟,面上并无半点收敛,挑衅道。
“这事儿无论结果如何,都得让大家服气满意,乔若烟,你若是敢告官,我也敢在此放话。”
“若是京兆尹府查出这信件是假的,那我心服口服去蹲大牢,当然了,要是查出来这信件是真的……”
“够了!”
宋清宁话还没有说完,楚云昭立刻开口打断。
百姓正看得津津有味呢,没想到楚云昭会来这么一出,目光各异地看了过去。
楚云昭被看的后头皮发麻,但也知道不该这样下去。
看若烟跟宋清宁的反应,便知道这信件鉴定是假不了。
楚云昭心里也升起一股怨气。
若烟也真是的,这些东西当好好放着,怎么还能让人翻出来?
翻出来就翻出来吧,
如今还在嘴硬,真是……
楚云昭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但有一点他却是清楚的,这件事情绝不能捅到官府那去。
私下解决就已经是丑事了,若要闹到官府去,不仅是丢脸那么简单,说不准还会影响到自己和父亲的仕途。
绝对不行!
但这件事情也不能轻易认下,最好是含糊过去。
于是楚云昭决口不提信件的事,而是指着宋清宁骂道。
“宋清宁你总是这样,说话从来这般咄咄逼人,泼脏水也是你惯用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