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语气理所当然。
“有雪中送炭的情谊,咱们才有机会成为三皇子的左膀右臂,日后三皇子若真登上高位,咱们才有替百姓谋福利的能量。”
“要像其他皇子如今花团锦簇,或是潜力十足的情况,咱们投靠,也只能靠边站,别说左膀右臂了,怕是连狗腿子都混不上。”
“所以,咱们得庆幸三皇子起点低,不然的话,我们将军府还真不一定能有机会跟三皇子合作,甚至还能保持在一个互相试探、相对平等的水平。”
宋博城又不高兴了。
“怎么听你的意思,咱们投靠三皇子,人家还不一定高兴?还嫌弃上了?”
……
流霞宫。
“母妃。”
萧墨允恭敬的行了一礼。
雕着盛开富贵牡丹花的金丝楠木椅上,一位穿着华贵、举手投足风韵十足的中年美妇依着扶手坐着。
正是皇帝宠妃——
颜氏,俪贵妃。
六皇子萧墨允的生母,当朝丞相颜永业的胞妹。
她微微抬起眼皮,那双盈盈水眸动人心魄。
然而,当看向儿子萧墨允时,眼中只剩下满满的慈爱。
俪贵妃换了个姿势,腰肢细软,体态舒展,慵懒中多了几分随性。
“如何了?特意寻了母妃做借口去堵萧墨衍的路,事情可办成了?”
萧墨允摇了摇头,话还没说便已坐到旁边的位置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别提了,我口水都快说干了,但我那个好三哥就是不接茬,怂得很。”
萧墨允摇头感叹。
“我就差直接点明是老二下的手了,可是萧墨衍还是推脱,说不可能,还替老二辩解呢,说断不可能是老二干的,呵,真可笑!”
萧墨允朝上翻了个白眼,姿态有几分吊儿郎当。
“母妃,看来咱们想要借刀杀人的计划怕是不成了,即便是想借刀,那也得人家肯借啊。”
“我那个好三哥平日里在朝堂上连头都不敢抬,就他这性子,敢替咱们对付二哥?倒不如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更实在。”
“混说什么?”
俪贵妃没好气地斥了一声。
她清灵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不愧是美人,就连生气也显得别有韵味。
葱白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俪贵妃看向萧墨允,再次问道。
“莫不是你的计划被老三看出来了?老三虽然怂,但也不傻,若看出来你给他挖了坑,他定是不会往里跳的。”
被母妃如此怀疑办事能力,萧墨允有些恼了,撇嘴不屑道。
“母妃说什么呢?儿子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再说了,我那好三哥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他可不仅仅是怂,性子也没那么机敏。”
“这次能把父皇交代的差事办好,纯粹是走了狗屎运,再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手底下办事的官员多少给点面子,托举了一下罢了,母妃,你不会真以为是老三自己的能力吧?”
萧墨允直接翻了个白眼,明显对萧墨衍很是不屑,还有就是对母妃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感到不满。
俪贵妃看儿子这样,也不好再问。
她知道儿子是个要强的,而萧墨衍又着实上不得台面。
要真让萧墨衍看出儿子设了圈套,确实有些小看儿子,高抬萧墨衍了。
思及此,俪贵妃笑着安抚道。
“行了,母妃就是说说,问一问。你是我儿子,我还不相信你吗?”
“不过……萧墨衍完全不接茬儿,甚至还替老二说话,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思索间,俪贵妃秀眉又紧了几分,盯着萧墨允问道。
“允儿,若萧墨衍不接你的茬儿,不是出于胆小,而是有别的原因呢?总不能是不想与你来往,所以一直推却吧,若是如此,那就是不识好歹啊。”
“可萧墨衍能苟活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会看眼色,还算聪明,他今日一反常态,如此不上道,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俪贵妃越说越觉得可疑,又问。
“允儿,你确定除了你父皇,你是最先和萧墨衍搭上话的?会不会被老二捷足先登了?”
“不可能!”
六皇子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立刻解释。
“母妃放心吧,咱们的眼线都盯着呢,老三从父皇的御书房出来后,没见过任何人。”
“我就是第一个与他见面并且交谈的,不可能有老二中途拦截的机会。”
说着说着,萧墨允似乎猜到了母妃的意思,问道。
“母妃突然提起这个,难道是……”
俪贵妃冷笑一声:“没错,我确实想到了别的,咱们能想到借刀杀人的法子,难道老二就想不到吗?”
“万一老二提前把老三拉拢过去,老三在面对你时自然不会顺从,也不会顺着你的话认定老二是凶手,若是老二提前蛊惑了他,老三说不得已经把你当做害他的凶手了!”
“不会吧?他当时并无异常,只是怂。”
萧墨允想到萧墨衍的怂样,就觉得母妃的这个猜测不可能。
即便老二真的见缝插针,在自己之前和萧墨衍见了一面,说了些什么。
以萧墨衍的胆小性子,在与自己交谈这么久的时间里,不可能一点不露馅。
萧墨允这么想,便也这么说了。
俪贵妃正想回应,突然屋外的门被人敲响了,然后是一个宫女清脆的声音。
“贵妃娘娘,凤仪宫那边宣了三皇子入宫。”
凤仪宫就是皇后的寝宫。
皇后这个时候宣三皇子入宫?
俪贵妃跟萧墨允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皆是皱了皱眉,心照不宣交换着眼神。
看来他们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萧墨衍莫不是真被老二拉拢过去了?
……
镇北侯府。
楚夫人到了镇北侯的书房,哭哭啼啼地告起了状。
“侯爷!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是没看见那小贱人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模样,气死我了!偏偏云昭那臭小子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居然为了一个她对我动手!”
“这个不孝的逆子!还敢放话说什么,我若将那小贱人赶出去,他就不当这个世子了,要搬出去住,简直大逆不道!”
楚夫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前因后果也大差不差。
然而,在她说完后,还是没等到楚凌飞的回应,便有些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