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眯了眯眼道。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动声色的把这个放走布尔丹的想法通过六皇子的人传到六皇子的耳朵里,最后即便东窗事发,这件事情本就是六皇子干的,就追究不到三皇子头上了。”
宋博城听着听着就变了脸色:“你想干什么?”
宋清宁轻笑一声,上前帮着父亲将朝服理了理,笑道:“自然是搅浑水,毕竟浑水才能摸鱼,不是吗?”
……
将军府门口,母女俩站在台阶下方,看着宋博城的马车摇摇晃晃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宋清宁突然觉得胳膊一疼,她被拧了一下,“哎哟”一声,转头眼神幽怨看去,就对上母亲打量的眼神。
宋清宁捂着胳膊问:“母亲,怎么了?”
宋夫人秀眉紧蹙,看了宋清宁好一会儿才严肃问道:“上辈子,你跟这三皇子……没什么交集吧?”
宋清宁“啊?”了一声,听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
宋夫人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却只看见女儿眼底的迷茫,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心虚和其他情绪。
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上又浮起一抹笑,摸了摸宋清宁的脑袋。
“行了,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毕竟这上辈子的事情,我跟你父亲也只是听你说过,我也是怕你受委屈。罢了,母亲问你,除了将军府,日后你对你自己可有什么打算?”
宋清宁听得云里雾里,认真道:“对我自己?母亲,为将军府打算,就是为我自己打算,除之之外,还能有什么打算?”
看女儿半分其他想法都没有,沉默片刻,宋夫人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说的是你的终身大事,经过楚云昭这件事,我不会逼你,你都活了两辈子了,想必对京城中的人和事看得比母亲清楚。”
“但女子大了就得嫁人,我也是怕日后将军府……总而言之,你若能有一条出路也是好的。”
宋清宁听明白了,母亲这是想让自己嫁人了。
但母亲却不是嫌自己累赘,要把自己嫁出去,而是担心将军府逃不过这一劫。
自己若能嫁出去,至少能保住一条命,就算是她的出路了。
宋清宁有些生气,跺了跺脚道。
“母亲别胡说,将军府定能度过此劫,且日后遍是康庄!”
说完,宋清宁又怕母亲唠叨,干脆朝着身后喊了一声:“红梅、绿竹!”
两人站得远远的,此时听见小姐的呼唤,立刻下了台阶凑了过来。
宋清宁立刻命令二人去牵马车。
宋夫人蹙眉:“你要干什么?”
宋清宁直接抱着宋夫人的手笑道:“母亲不放心我,那我就做点让母亲放心的事,母亲尽管在府上歇着。”
“过不了几天,镇北侯府说不定还要来演一场大戏,比如赖账?或者讨价还价?总之到时候有母亲累的,我今日有事就先出去了。”
“你要去做什么?要不母亲随你一起去吧。”
宋夫人还是不放心,听见女儿有事要出门,鬼知道女儿要去干什么。
昨日佛音寺一行,就是女儿自作主张,还这么危险。
女儿今日万一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呢?可恨上辈子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女儿要做什么又不跟她说。
宋清宁阻止了母亲。
“放心吧,母亲,我今日做的事很安全,就是去街上逛一逛,毕竟我昨天丢了这么大的脸,今日就得出去逛一逛,把我的好气色彰显出去。”
“免得京城那些长舌妇真以为我是个小可怜呢,我得让他们知道,我将军府的儿女可不是那么脆弱的!”
说完,车夫已经牵着马车过来了。宋清宁笑嘻嘻地告辞,带着红梅、绿竹上了马车便走了。
宋夫人都没来得及多问几句,没好气道:“这丫头!”
想了想,自己跟过去固然安了自己的心,但说不定会坏女儿的事。
可女儿就这么出去,她也不放心,干脆让管家叫了两个护卫跟上。
“小姐,夫人好像安排了两个护卫跟过来了。”
绿竹打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就发现两个护卫跟夫人说了什么,便朝着马车追来,提醒了一句。
宋清宁笑了笑:“无碍,让他们跟着,不跟着母亲也不放心。”
绿竹便也不再说什么。
红梅好奇问道:“小姐,咱们要去哪儿啊?你真要去逛街啊?”
宋清宁笑着挑眉:“有何不可?”
红梅、绿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稀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姐一向不爱逛街,有些时候夫人都还在抱怨。
毕竟京城里其他家像小姐这么大的姑娘们都是爱逛街的。
这逛街要么图吃,要么图穿,要么图戴,吃穿用度,这逛一趟街,基本都能置办齐全。但小姐对这些都不上心。
小姐一心痴迷武学,即便是出门,也都是逛书市,买些跟武功有关的故事书,要么就是出去找个地方吃饭解馋。
突然逛街?可真是难得!
宋清宁好笑地看着两人:“怎么,本小姐逛街让你们这么难以置信?”
红梅笑着说道:“哪里哪里,小姐难得这么有兴致,我跟绿竹也都高兴得紧啊。”
绿竹二人虽然不理解小姐为何转变了心态,但又觉得没什么。
或许是被昨日的事情气到了,想出去逛一逛发泄发泄。
但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小姐心情好,他们便跟着高兴就是。
宋清宁照旧带着两人先去了一趟书市,挑了几本书,然后又带着二人去了首饰铺子。
宋清宁自己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她知道母亲喜欢玉饰,就给母亲挑了一套翡翠首饰,又给父亲和大哥挑了两块玉佩。
想了想,也给自己挑了一套。
一家人总不能少了自己吧。
至于红梅跟绿竹——
宋清宁给两人一人挑了一根金簪子。
红梅、绿竹自然是不敢要的,只觉得贵重。
宋清宁想到上辈子红梅、绿竹跟着将军府一起覆灭的惨烈结局,心中不免生起了一丝愧疚,不由分说地将两根金簪子一左一右地拍在两人手中。
“给你们买的,别推辞!你们是我身边的丫头,那自然不会亏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