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礼冷笑,毫不客气的贬低起了自己的嫡长子。
“那能力你就是比不上敬运!你该庆幸你是从你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否则,要是没这个嫡长子的身份,你以为你有资格当两部尚书?我看中那些门生学生,哪一个不比你有本事?”
被父亲当面指责没本事没能耐,还比不上那些贫贱出身的下贱人,白敬新面色很是难看。
可是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做错了事,这才让父亲抓住了训斥的机会。
咬了咬牙便只能将这委屈压下,强行转移话题道。
“父亲,儿子知错了,儿子日后并不会再如此行事。可眼下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父亲,我不能被撤职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得立刻回到尚书位置上去。”
“我要是不回去,人家必定会趁火打劫,说不准就把他们自己的人推上位了,到时候我们在朝堂之上可就说不上话了,父亲你也知道,您这个内阁首辅能做得这么稳,那也是因为有儿子这个两部尚书在。”
顿了顿,白敬新一脸紧张。
“若没了儿子这个根基,您这个内阁首辅日后还能说得上话吗?还有那个夏长川,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居然一跃顶了我吏部尚书的差事。”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穷酸秀才仗着有几分小聪明,科举成了前三甲当了探花,凭什么跟我争?”
越说白敬新越是焦急,立刻催促起来:“父亲,您一定要帮帮我啊!得赶紧让这小王八蛋滚下来,我们得立刻行动起来!”
“行动个屁!”
白守礼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同时一巴掌甩在了白敬新的脸上。
“还没看明白形势吗?咱们刚刚惹了皇上震怒,眼下得低调行事,不管你想干什么,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不许冲动行事,免得又重蹈覆辙。”
“到时候再惹皇上生气,咱们白家还有什么尚书位置够皇上撤的?到时候恐怕就只有项上人头够让皇上撤的了!”
看着儿子被打后一脸茫然的模样,白守礼气的不行。
他直接起身,一把推开儿子骂道。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完,便直接出了门,没过一会儿就叫来管家扶着他走了。
白敬新捂着脸,倒是没再追,但心里却对父亲生起了一丝怨念。
父亲老是骂他蠢,他自认确实没有多高的天资,但那又如何?
他出生是一等一的好,父亲是内阁首辅,自己又任了两部尚书之位,即便天资一般,但他手底下有的是能干的幕僚门生。
不聪明又如何?
手底下人够聪明就行了!
这次不过就是一时失手,父亲就对他寒了心。
父亲可曾想过,当着他这个嫡长子的面夸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他这个儿子也会寒了心?
白敬新冷哼一声,狠狠地甩了甩手。
“敬运?敬运?你个姨娘生的东西也敢跟我比?呸!”
……
镇北侯府。
“快快快,放着都放着!慢一点,轻一点,小心别磕着了!”
管家急急忙忙地招呼着一众小厮抬着一个个木箱子到了院子里摆着,然后看着侯爷、夫人以及世子都在场,便立刻将这些箱子的盖子都打开。
没过一会儿银光灿灿,院子里的下人们都看直了眼。
不仅是下人的,镇北侯府的主人楚凌飞看着这满满几大箱子的银子,眼睛也不由得发直。
楚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因为他知道这些银子都是要送出去的,一时间忍不住上前摸了摸这一箱,又摸了摸那一箱,手里把玩着一个银锭子,肉痛地看着楚凌飞说道。
“侯爷,要不还是算了吧?这可是十万两白银啊!这么多银子,咱们侯府得攒多少年才能攒够?就这么送出去,太可惜了。”
楚凌飞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看了一圈对着管家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
管家知道侯爷是指他们这些下人都要下去,也没多话立刻招呼众人鱼贯而出。
没过一会儿,这院子里就只剩下楚家自己人。
楚凌飞没好气地上前把楚夫人手里的那一枚银锭子取了下来,扔回了箱子。
然后强行把眼神从箱子里的银子上收了回来,看着楚夫人佯怒道。
“行了,都已经打算送出去了,哪有临时反悔的道理?更何况二皇子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必须跟宋家缓和关系。”
“宋家开出了条件,那我们就得完成,临门一脚的事儿,别在关键时刻给我出差错!”
楚夫人愤愤不平,绞着帕子道。
“说得轻巧!你这一脚,你也不想想,就为了你说的这个临门一脚,我花了多少精力变卖了多少嫁妆才凑齐了这十万两!这十万两可有一半都是妾身的嫁妆啊!”
楚夫人越想越心痛,这感觉就仿佛在生生地剜她的肉。
楚凌飞看着夫人这般,心里何尝又甘心又舍得?
他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但没法子,都已经答应二皇子了。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二皇子那边态度着实强硬。
派来传话的人可是说了,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好儿子犯糊涂,跟乔若烟的事情提前暴露,闹到了明面上,镇北侯府跟宋家的婚事也不会黄了。
要是婚事照旧,也就没今天这么一出。
等宋家宋清宁嫁到他们镇北侯府来,计划就能如期进行。
可偏偏他儿子这个混账东西中途给他捅了这么大篓子——
为了一个女人让侯府的计划……不,应该是二皇子的计划差点毁了!
二皇子很生气,他必须要将这个窟窿给补上。
所以即便是出十万两银子肉痛,那也得补啊,总比花银子也补不了来的强吧!
于是楚凌飞大手一挥。
“就这么说定了,别废话了!长痛不如短痛,赶忙把这银子送上去赔礼道歉就是!”
站在楚云昭身边一直没说话的乔若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盯着满院子的银子,眼珠子乱转,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二皇子都被禁足了,咱们有必要这么上赶着讨好吗?外面可都传遍了,说是白家这次惹了皇上不快,皇上对白家失望透顶,都说白家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