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玉笙的条件,沈丘一番礼貌推脱后终究是接下送信的差事。
“赵小友,此功是在我族圣山所得,虽不知其品阶,但能一直被我族代代流传,想必不是凡物。”
玉笙一脸慈笑,言语间抬指一点,一束赤色光流落在沈丘头顶,后者只感觉脑门灼痛难耐,就好似有人用烫红的烙铁贴在自己肉皮之上。
灼痛感持续数十息后才渐渐消散,而沈丘脑海也涌出不少陌生的法诀,就好似与生俱来一般。
正当沈丘发懵之际,一旁的玉笙再次开口:
“此功虽是炼体,但除了灵草灵药外也需要些许灵气,想必依赵小友的身份,这些自然不难。”
沈丘默默点头,放下脑中的法诀,追问道:
“多谢玉前辈,不知这功法唤作何名?”
玉笙闻言向前踱步,几息后才开口:
“此功我也不知何名,是我族在圣山代代相传所得,想必答案也只在圣山之中…”
玉笙说到最后,明显能感觉他神色有些失落,浑身散发着一股悲意。
“哼,笙姐姐等我实力恢复,定要在回凤啼山斩杀叛徒,替族长报仇!”
“住口!”
玉笙的一声娇呵让牛头人满脸愤色。
沈丘看着争吵的二人心中也对玉笙的故事有些好奇,至于他们口中的凤啼圣山也暗暗记下。
好歹是个圣山,宝贝肯定大大的有,有机会定要探上一探。
沈丘思虑间,牛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只剩下玉笙唉声连连,也没了多呆的心思,和长宁叮嘱几句后隐入空气。
这两妖一走,长宁终于不用紧绷这神经,即使双脸冻发红,可脸上的笑意从未消散。
就连返回路上,这个一向注重礼节的公主也不由踮起脚一蹦一蹦的,嘴里还小声哼唱着什么旋律。
旋律轻松欢快,在伴随着身旁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沈丘一时间有些入迷。
直到临近灵田,沈丘才回过神来,此刻已是后半夜,二人有惊无险的潜回右田。
等到营帐外,长宁挥散两旁神色古怪的阳武卫,随即掀起帐帘道:
“沈长老,今日多亏你了!且先进来坐坐,我有厚礼奉上!”
沈丘本还想着孤男寡女不打算进来,可听到后面的话他眼睛一亮,干笑几声也没推脱。
入得帐内,沈丘轻车熟路坐在一侧,趁着等待厚礼的过程,这才有机会打量打量这营帐的装饰。
不得不说,皇室公主当真不一般,光是个普通帐篷就分前堂后堂,什么鎏金桌椅,丝绸轻纱,就连悬在帐顶照明的也是一颗脑袋大小的橙色珠子。
不过比起刘延搜刮的,还是差点意思。
沈丘暗暗嘀咕,余光一扫一旁的长宁不知何时已经托着一个玉盘映入眼帘。
短短时间,长宁竟然换了身衣服,淡红的束腰长裙勾勒出苗条的身材,而上身的的蚕丝外袍即使在宽大也遮盖不住那傲人的特征。
最让沈丘眼红的自然不是长宁本人,而是他手中所托的玉盘。
“长公主这是何物?”
沈丘吞了口唾沫,双眼紧盯着玉盘。
长宁扯开玉盘的红绸,笑道:
“沈长老,此物乃是灵石,外界有价无市,其蕴含灵气精纯无比,对修士而言及其珍贵!
而这四颗乃是灵晶,比起灵石稍有逊色但也不是俗物!”
长宁说到一半沈丘就没有空兴趣,若问他最不缺什么,可能就是这所谓的灵气了。
可此物又确实是天底下难得的宝物,沈丘也不好拒绝,装出一副喜色,接过玉盘连声道谢。
待一番礼貌后,长宁趁机开口:
“沈长老,待过几日,我准备一些灵草晶石,还得麻烦长老帮我送给玉前辈。”
沈丘自然答应,见长宁脸上倦意浓重也不再久留,起身告退。
走出帐外,沈丘摸着怀里的灵石,心中一估摸,这次也不算白跑,得了一本炼体功法和灵石,虽说灵石如同鸡肋,但他不需要总会对小虫子和马财有用。
也是时候加强一下班底的实力了。
沈丘低头思索,全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沈丘的背影。
直到沈丘消失在夜色,眼睛的主人才转身,几个闪身就落在左田之中的大宁营帐外。
“禀告王爷,公主回来了!”
“那个沈丘呢?”
厉亲王一甩蟒袍,俯身对着跪在地上的阳武卫询问。
“在公主帐内逗留半刻后也回去了!”
“哼!”
厉亲王阔脸铁青,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帐外的黑夜呵斥道:
“明日起,多派些人去四周搜寻!他们这么短时间回来,那个猴妖定然就在不远处!”
堂下阳武卫得令刚要退下,厉亲王又道:
“还有!找找机会,让沈丘和我的好侄女消失!”
“王爷,公主好说,可那个沈丘是乾元宗长老,可能…”
阳武卫神色挣扎,话还未说完厉亲王就怒喝打住。
“放肆!我不知道他是长老吗!”
见堂下阳武卫不敢吭声,厉亲王声音才稍微缓和:
“区区一个刁民,扯一个乾元宗外门长老的虎皮,再者,这些年我杀的乾元宗弟子还少吗!”
见堂下阳武卫开口附和,厉亲王轻笑一声,重新靠在椅上,笑道:
“不过这非常时期动手确实不好,嗯…我记得传言凌云城一直有股散修匪盗?”
“王爷,我也听说,不过妖袭过后,这匪盗也不知在不在。”
“哼,这帮散修精这呢,怎么可能会灭于妖袭。
这几日观察,我看左田那马财王升二人倒是顺眼,特别那个马财最为贪财好色。
明日带些财物找他打听打听,若是有匪盗消息,派人去接触,许以厚报,让匪盗铲除沈丘!”
“诺!”
相比于厉亲王的密谋,沈丘此刻正端坐床上,身体好似蒸笼一般,大股大股的蒸汽弥漫在屋子。
若不是天太黑,这动静定然有人以为是失火了。
许久,沈丘长呼口气,一团白练自口中吐出三寸有余,经久不散。
“这功法当真奇特,短短半刻就有反应了!”
沈丘看着满身的汗液,伸手一抹,只见原本古铜的肌肤变的通红,就好似被烧红的铁块一样。
“嘶…怪不得运功时好似烈火焚身,体内好像打铁一般叮咚不止,这炼体功法不会真把我当铁打吧。”
沈丘嘀咕一声,起身一阵劈哩叭啦,隐隐还有火星在关节迸射。
“初次尝试还算不错,接下来就是功法所记载的药浴了,不过这药多半都没听过,唉,还得好好打听打听了。”
沈丘回想这脑中的记载,暗叹一声,打刚才回来他就迫不及待运行功法,说来这炼体功法当真不挑灵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吐息状态。
可记载中每次吐息后都要药浴,不然都是徒劳,这让沈丘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策略。
“明日在找赵霄打听打听灵草灵药的事,至于这晶石…”
沈丘看了眼床上的灵石灵晶,索性往兜里揣了两颗,也是时候给马财点甜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