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赵霄离去,沈丘收拾好面部表情,还是打算走一遭营帐。
毕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可马虎不得。
等沈丘真到了眼前这熟悉的营帐,做足准备的心里也不由犹豫起来。
“沈长老吗?公主恭候多时了。”
踌躇间,一个阳武女兵朝沈丘走来。
“啊!前面带路…”
沈丘心中一横,跟着女兵左拐右绕,片刻就落脚大帐之外,女兵还贴心的掀帐帘点头示意。
事到如今沈丘也不再磨叽,抬脚步入大帐,抬头一看,一袭红裙的长宁正背对着自己沏着香茶。
不得不说,从背后看去,长宁身材更加明显,尤其是躬身泡茶的模样让人浮想联翩…
“沈长老,请…”
一道柔声打破沉寂,沈丘急忙回神,目光从长宁身上抽开,挠了挠泛红的脸颊道:
“不…不喝了,说正事吧…”
长宁双手拽着袖袍,笑道:
“这几日也没什么要带的…”
“奥行,那有事叫我,我先走…”
“沈长老留步!”
沈丘是一刻也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正欲开溜身后的长宁急忙拦下。
“沈长老,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当时皇叔逼迫的紧,我光考虑隐瞒玉前辈,才出此下策,望沈长老勿放在心上…”
长宁柔声解释,说着还拿出一个玉盘,上面正是三颗拳头大小的灵晶。
沈丘一时语塞,转头看着不足两步的长宁。
不得不说,长宁所做太过不可思议,按理说女子最为看重清白,更别说一个皇室公主,可长宁不仅不在乎,甚至还怕玷污了自己的清白。
这也不是说长宁不知廉耻,而是她太过单纯,甚至有种清澈的愚蠢…
“长公主不必如此,今日之事我不曾放在心上,倒是你将那些话说出来,难免有人说三道四,我倒无所谓,可你的一个女子加之你的身份…”
长宁没有言语,原本抬起的头也缓缓低下去,只是双臂还直直的捧着玉盘,不动分毫。
沈丘无奈,接过玉盘正要开口,长宁却转身送客:
“沈长老,等再有消息我托人找你,今夜就请回吧。”
沈丘被这突然的转变弄的摸不着头脑,张了张嘴道了声告辞。
等掀开帐帘时,身后长宁突然开口:
“沈长老!日后若有人因此事找你麻烦,你可尽数推脱于我身上!
至于说三道四,我玉弦音一人承下,这样也了却我身为皇室长女的命数!”
听着身后略带哭腔的声调,沈丘莫名有些心疼,在细细一品其中之话,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怪不得赵霄让我好自为之,原来这小妞是怕联姻,合着白日说的那番话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啧啧,都各有心计,还说人家清澈的愚蠢,愚蠢是自己啊…
沈丘也是想开,听着里面若有若无的抽泣声,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而与此同时,营帐远处的黑暗中,那双眼睛再次浮现,直到目送沈丘离去才渐渐隐退。
“王爷!那小子今日出来的早,也没见四处逗留,直接回府邸了!”
听着手下的汇报,厉亲王擦这长剑的手动作一顿,怒骂道:
“我要的是他在那个贱货帐里呆多久的消息吗!一帮废物,几个月也没找到他从哪消失的!”
手下冷汗连连,尴尬道:
“王爷,他每次都是去好几个地方,附近多是白袍弟子,弟兄们也不敢跟的太紧…况且那小子速度也是一天比一天快,就好像修炼了什么功法…”
“放屁!放屁!放屁!”
厉亲王近乎暴怒,起身一脚踢翻矮桌,指着堂下骂道:
“一个杂役能有什么功法!你们自诩在乾元宗修炼得道,什么炼气大圆满,什么突破筑基指日可待,我等待了你十余年,你突破了吗!”
堂下抹了抹脸上口水,低头不语,厉亲王见状更加来气,骂道:
“和那个矮子一样废物,还说什么兵不血刃就能拿下沈丘,这下好了,自己先成一摊肉沫,没一个能靠住!
真后悔没带来本王饲养的宠物!”
堂下黑衣人吞了口唾沫,似是想起什么小声道:
“王爷,还有一事当讲不当讲?”
见厉亲王面色不善,黑衣人急忙开口:
“白日里出了洞府不久,与我交好的白袍弟子找我闲聊,他说松鹤真人明日要带他去剿灭盗匪老巢。
我留了个心眼,问他怎么知道盗匪老巢在哪,他说自有人带路,所以我猜测那个侏儒没死!”
厉亲王闻言眉头紧皱,缓缓坐在长椅上,眼珠转个不停。
“也就是说松鹤是做给我们看?啧啧,看来那什么融源真果松鹤不仅知道是什么甚至还极为重要!”
厉亲王眼睛冒起亮光,可想到松鹤那骇人的手段又不得不将不好的想法甩出脑中。
“算了,这件事我先思虑思虑,你先下去。”
黑衣人领命刚起身又被厉亲王叫住。
“以后办事多动脑子,既然跟踪不成就将沈丘绑走,过几日就会迁来流民重建凌云城。
到时候沈丘定然会被派去,你们伺机行动,只留口气就行,等带到我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开口!”
“那王爷?公主那边?”
“哼,前些日子你们差点被人发现,先不用管了,一个马上联姻的贱货和一个杂役长老厮混一块,该头疼的是我那个好皇兄,哈哈哈…”
话分两头,远在右田的沈丘此刻已经闭目盘膝,身上白雾缭绕,红光刺目。
许久归于平静后,沈丘双目精光一身,全身火花四射,尺余白练自七窍吐出如同利箭。
“呼,如今第一步已经炉火纯青,就差这几味灵草了!看来明日得拜访赵霄问问才行!”
沈丘心中嘀咕,也没了心思睡觉,翻手掏出小虎将灵气源源不断渡入。
次日清晨,沈丘看了眼左右手沉睡的小龙小虎有些期待,尤为小龙,沉睡这么久想必在苏醒定然实力大增。
沈丘怀揣着未来美好的憧憬,出门安排了沈勇带给马财灵晶后,独自一人直奔赵霄住处。
赵霄所住比起左田松鹤门下弟子就要差很多,虽是洞府却没有聚灵阵。
等冒着清晨的雨露来到洞府,正好碰到准备例行巡逻的赵霄。
二人都有些意外,沈丘急忙施礼,后者微微点头道:
“可是有厉亲王勾结妖兽的消息?”
沈丘干笑一声摇了摇头,在对方失望的眼神中笑道:
“今日来找赵师兄,是有一事不解。”
“何事?”
“咳咳,那个赵师兄,我自打当了杂役长老,可灵草只知道平常几种,这日后招来其他弟子,我怕所知不多,有失宗门颜面。”
赵霄露出一丝微笑,道:
“你倒是勤快,虽说你只要知道灵田所种即可。
但见你上门求学,我也不吝赐教。你要从哪里开始?”
沈丘大喜,这就是他为什么找赵霄的原因,此人可是典型的面冷心热,找他准没错!
不过沈丘也不打算冒失询问,脑中灵机一动开口道:
“哈哈,赵师兄,其实先前刘延在时,听他说过几个灵草,当时就记住个名字,不知道其貌何样,有何功效?”
赵霄不语,微笑示意继续,沈丘这才回想这脑中功法所需药浴的灵草说道:
“聚阴草、虎诞花、升阳刺…”
“停!”
正当沈丘滔滔不绝时,赵霄抬手打住,随后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沈丘问道:
“刘延为何全给你说的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