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七日,沈丘靠着身体有恙日日在府邸中温养。
期间马财王升几人也前来探望,大骂那背后之人不得好死,要不是碍于一旁有云梦寻,这几人估计骂的更加难听。
值得一提的是,松鹤听闻此事,大手一挥竟然拨下几颗温疗丹药,并下令一定要调查此事。
听沈勇讲最近北城的情况,白袍弟子近乎将北城区翻个底朝天,极为卖力。
沈丘可不会认为松鹤这是为他报仇,多半是将自己遇袭的事联想到潜伏的盗匪身上去了。
毕竟那天有修士的出现已经不算是秘密,能让松鹤这般着急紧张,估计是赵霄将自己那天说的话上报上去。
这得知凌云城有其他修士盯上他误以为的盗匪,自然是担心又焦急。
总而言之,如今的凌云城被沈丘这一搅和,可谓是暗流涌动,颇有几分碟中谍的味道。
“沈丘,该换药了。”
屋外,云梦寻一如往常的准点呼唤让他思绪飘回。
感受着云梦寻指间和自己胸膛的触碰,沈丘回想起那天她躲在被窝的囧样,不由老脸一红。
说来这女子也算知恩图报,这几日就真和自己所说一般,像个丫鬟细心的照料的自己起居。
听江勇说,那天还是云梦寻用灵气将心口瓷片逼出,这才得以保全自己性命。
“你这伤口到愈合挺快,估计再过几日就好了。”
云梦寻收拾着换下的碎布,抬头正好对上沈丘盯着自己的目光。
“咳咳!”
“呃…多谢哈,要不是你,也没法愈合这么快…”
“没事,都是我力所能及的,再说你也帮我隐瞒身份。”
云梦寻说完,似是想起什么道:
“对了,那个公主早上又来了,见你没醒让我给你带个话”
“她说我皇弟今日来,今晚可能没时间给沈长老送鸡汤了。”
看着云梦寻故意夹着嗓子学着长宁那软糯的声音,沈丘掩嘴偷笑。
这二人也算冤家,平日见了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一个讥讽身为皇室对天下百姓的不作为,一个讥讽对方身份见不得光。
一来二去,沈丘也算习惯,从开始的劝解到最后任由他去。
等云梦寻离去,沈丘又依靠在床上,回想着那天昏迷的混沌空间。
到底是梦境?还是和它有关?
沈丘盯着心口的纱布发呆,这几天他有空就逼自己进入昏迷时的感觉,可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算了,强求不得,顺势而为吧。”
沈丘摇头将烦闷扫去,翻手从身下拿出《御奴诀》细细观看。
话说,小龙小虎这两个家伙睡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丝毫转醒,莫非是自己给的太多了…
不同沈丘这边悠闲,远在凌云城的厉亲王这几日过得可真不是滋味。
折了那么多人不说,连个人都绑不回来。
再加上这几天长宁竟然顺着蛛丝马迹,险些调查到自己身上。
要知道松鹤可是放出话,若找到背后之人严惩不贷!
回想起松鹤那天在洞府的手段,厉亲王不寒而栗。
别看他位高权重是大宁的王爷,可比起乾元宗核心长老,他屁都不是。
毕竟王爷是人都能当,那松鹤真人的身份可是靠着天赋,机缘,实力,一步一步打上去的。
“不行不行…此地在待下去迟早生祸!”
厉亲王想到这里,那是一个坐立不安,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杂役长老,充其量会点江湖拳脚,忘大了说会一两个仙法。
怎么自己派出的阳武卫炼气精锐都无法拿下…
“都是一帮废物!废物!”
厉亲王越想越气,起身一脚踢翻矮桌,又满脸痛苦的揉了揉发酸的脚趾。
“王爷!王爷!长公主和二皇子来了!”
帐外的一声传令让厉亲王急忙放下脚掌。
“二皇子?他怎么来了,难道是…”
厉亲王眼中精光一闪,整了整衣袍,刚收拾好矮桌时,一声爽朗的笑声就从帐外响起。
“哈哈皇叔,你这大账当真难进,一连几道盘问让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是个山野民夫。”
话音一落,帐帘“哗”的一声被掀开大半,一个面白无须却满是疤痕的少年率先走进。
“哦,是岳儿啊,这都是乾元宗仙师遇害的事弄的啊,现在就连我去你皇姐大账,也的经过层层盘问呢。”
厉亲王脸上挂着善笑,开口解释。
“哪里哪里,我听说袭击乾元宗仙师的人好像就有皇叔手下小校…”
“不可胡说!”
厉亲王脸色变冷,但少年丝毫不在意,一脸玩味。
“万万不可胡说啊,这让仙师听去,你这不害你皇叔吗!”
见少年无所谓的样子,厉亲王无奈又堆起笑脸劝说。
“皇叔这般紧张做甚,我开个玩笑,再说仙师又怎么会听风是风呢,我说这是我袭击的,那又何妨?”
少年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边说一边拿起一颗浆果丢在口中。
“皇弟慎言!”
后脚进来的长宁终是看不下去,提醒一句,少年罕见的没有回怼,闷声对付着桌上的浆果。
厉亲王见此脸色微抽,笑道:
“音儿怎么今日有空来皇叔这里?”
“皇叔,此行前来是有父皇一道手谕。”
“哦?”
厉亲王故作惊讶,对着长宁微微抱拳。
长宁也不磨叽,拿出一张布帛上前递去。
待厉亲王展开一看,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只见那布帛上写着让自己回去封地待命,而凌云城事宜全权交由长宁。
“哈哈哈,我的皇兄当真是疼我,正好最近凌云城之事弄的我心烦意乱,正愁怎么离开此地呢 哈哈哈。”
厉亲王故作大笑,看样子很是高兴。
长宁岂不知他这是表演,也没耐心看下去,转身欲要告退,不料被厉亲王急忙叫住:
“诶,这般着急做甚,正好临走之时我备些酒宴,咱们叔侄三人聚一聚,尤其是你岳儿,来凌云城太过突然,让皇叔都没有准备。”
“哈哈皇叔,改日我定当登门来你封地一醉方休,到时候皇叔可别吝啬你府中好酒!”
厉亲王尴尬一笑,直到两人身形消失,脸上才浮现怒色。
“两个贱婢所生的东西,跑我这耀武扬威!”
厉亲王收回目光,再看向桌上的布帛顿时火冒三丈。
“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想当初创建英灵殿拿我当兄弟,现在当了皇上就想一脚踢开我!
如今那帮妖兽为了个猴妖造反,只可恨那猴妖没被我找到,不然这皇位我也能坐上一坐!”
厉亲王想到怒处,一把将布帛撕碎,又狠狠的扔在地上,这还不解气,用脚碾了又碾,才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唉…也不妄废我一番功夫打探秘法踪迹,那猴妖确实出现在此地。
如今那二皇子来必然是带走猴妖,皇兄迟早安抚好英灵殿众妖,这样的话迟早会对我动手!
眼下让我回封地待命,妥妥的阳谋,听,回去就准备引颈受戮,不听,就是忤逆皇命!哈哈哈。”
厉亲王癫笑几声,摇摇晃晃的看着帐外来回奔走的士卒,狞笑一声:
“好好好,等死可不是我玉冥的活法,你不是让我回封地吗,我回,我要让你知道,玉家驯养妖兽的方法,可不止你一个会!
还有这凌云城,你谋划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还有那两个贱种,还有那个杂役长老,欺我太甚!欺我太甚!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近乎癫狂的咆哮回荡在大帐,闻者无不感受到那股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