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很清脆。
沈丘按捺着心中激动,急忙俯身从床底抽出尸骨。
举目一扫,那抓着光球的指骨此刻已经被啃掉大半,而原本紧握的红色光球,此刻正顺着地上青石的纹路滚向一旁。
“小龙小虎,真有你们的!”
沈丘看了看躺在地上吃撑一样的二虫赞叹,原本以为还要好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啃出来了。
言过,扭头看向已经滚向一旁的光球,伸手抓起。
“嗯?这里面…”
瞪着眼睛,沈丘抵上头,有些疑惑。
此刻在他眼中,妖艳的红色光球好似解除了某种压制,里面正有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点在上下浮动,隐隐有变大的迹象。
沈丘那见过这样异象,正考虑是不是该问问月影时,那黑点陡然一缩,甚至快要看不见,可眨眼就好似达到临界值后开始反弹,猛然膨胀成瞳孔大小,黑溜溜的触之让人心里发寒。
沈丘还来不及惊呼,那光球周遭红光四溢,好似一团跳跃的火焰。
事实也正如,沈丘只感觉手上光球好似一块炙烫的烙铁,刺的他手心一疼,下意识松手退到一旁,低头一看,掌心已经变的焦糊,细闻还有股烤肉香味…
可即便光球离开沈丘,仍然悬浮在空中,特别配上那中心变大的黑点一闪一闪,活脱脱一个眼珠模样。
“这什么鬼东西?”
看着空中诡异的光球,沈丘心里有些发慌,一旁两个消食的二虫见此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纷纷顶着硕大的肚皮盘旋在两侧。
甚至一直躲在骨翼孵化幼虫的紫色蚂蚁也悄悄带着若干幼虫爬到沈丘脚底,晃动着触角焦躁不安。
“小龙小虎,有没有把握?”
见光球外围缠绕的红晕,沈丘不敢盲目上前,试探的看向二虫。
结果不出所料,二虫跃跃欲试,这让沈丘又想起小龙第一次见玉笙的模样。
似乎,他们从没怕过?
心里虽这样想,但还是期待二虫能将光球拿下。
随着二虫振翅上前时,那光球黑点人性化的像这边移来,甚至都能感觉出几丝不屑的意味。
“滋滋滋!”
二虫可不管他屑不屑,浑身白光浮现就朝前莽去,见此,光球周遭红光变的暴戾,震荡四周,吞吐间无论书桌床木都灰飞烟灭。
愈演愈烈之下,整个屋子都在被点点蚕食消散,好似焚天的火炉。
这异象让沈丘又惊又怒,若是这红光这样演变下去,肯定会被羽泉等人察觉!
“将他拿下!”
一声底呵,二虫本就近在咫尺,可这一刻身形像是被禁锢,无论如何振翅,如何口吐白光,也没有丝毫效果,只能发出声声不甘的怒吼。
沈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看房梁都消失大半,他也顾不得别的,探手拿出一柄法剑,对着光球就要刺去。
“嗡…”
脚下还未移动,光球就察觉到沈丘动作,周遭红光齐齐一缩,再出来之时竟然化作环形波纹,好似打破水面的涟漪,朝四周震荡扩散…
除去早就化成黑炭震飞的二虫外,沈丘首当其冲,更重要的这涟漪刚好齐平他的脖子。
要知道那光晕刚才都烫伤自己炼过体的掌心,若是被这威力更大的环形波撞上,恐怕自己不死,脑袋也顷刻化成焦炭,非得毁容不可!
但此刻想退已经是来不及了,沈丘当即一咬钢牙,又唤出几把法剑,并排立在面前,打算硬扛。
可不等余波靠近,沈丘只觉得脖间麻痒冰凉,并且这种感觉还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面门包裹。
趁着双眼被遮盖的间隙,沈丘看见,那紫色蚁后不知何时带着自己子孙爬到自己身上,此刻声有条有序的覆盖着自己面门…
这一切发生不在电光石火间,在双眼刚被遮盖之时,那余波也近临身前。
“啪啪啪——”
“呼——”
沈丘只觉一股让人心悸的炽热扑来,立在身前的数柄法剑齐齐碎成两半,不等落地就融化成汁水蒸发。
“嗯——噗——”
长剑断裂瞬间,沈丘脖子一疼,身体不由倒飞出去,砸穿发焦的木门,摔在院中,而胸腹也有一股逆血直线上升,冲破口腔,洗去面门早就化成紫烟的蚁子蚁孙。
“咳咳咳——”
缓和半天,沈丘才顺了口气,撑起身环顾四周。
远处,自己的屋子已经坍塌,好像被火烧过一般成了焦炭,而自己除了脖子的刺疼,全身毛发尽数融化,赤裸的全身被烧的皲裂发黑。
原本护在自己面门的蚂蚁此刻一只不剩,唯一存活的也只有一直藏在自己后脑门,正缓缓探头爬出的蚁后…
“呵呵,你倒是聪明…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能护我…”
沈丘掐起蚁后,重新审视起来,他对这只从自己体内蕴化出的蚂蚁越来越好奇,同时也对那枯树也越发想探个清楚…
将蚁后放在地上,沈丘端详着周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那红光没有波及太远…”
待看清周遭除了自己的屋子和近处的几个厢房外之外,远处并未收到波及,这样,自己也有办法压下此事。
而那光球在释放完那股波后,好似用光了力气,在没了一点动静。
歇息片刻,沈丘艰难的撑起身,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毕竟小龙小虎生死未卜,而那光球也必须存在单独地方,不然在那样来一下,自己可真受不了,最重要的是怕他人察觉…
踩着地上还有余温的雪水,沈丘神色警惕,又摸出一把法剑,冒着腰,缓缓朝前走去。
“咔咔咔——”
走了不过几步,沈丘耳根一动,听到身后大鼎被推开的熟悉声音。
等声音停歇,沈丘慌忙转身,正好对上刚刚爬出来,举着长剑正对着自己的云梦寻。
“呔!哪来的贼人,找死!”
云门寻见眼前之人毫无灵气波动,壮着胆子怒斥,双眼却看着倒塌的屋舍,有几分焦急。
就在刚才,自己正给小黑梳毛,就听到上方一阵噼里啪啦,好似打斗,谨慎的她顺手就抽出长剑,屏气凝神。
可声音过后,半天也在无动静,这让她心里有些慌张,因为按理说,此处不应有这样动静,往坏处想,就算是因为自己而来,那为何这半天在没有声音?
难不成寻我不成,在逼问沈丘?
不行,他屡次救我,已经亏欠太多。
性格本就急躁的她想到这里,再也按耐不住,忍不住想要悄悄上去。
幸好这掩盖洞口的大鼎周围还有几条细微的砖缝,这才得以让他看清外面状况。
待看清沈丘屋舍倒塌,周围只有一个浑身黑皮的秃头人正拿着剑小心逼近,这让她心中一突。
难不成…沈丘已经…
一时间,他心中愧疚愤怒交杂,再也忍不住跳出来举剑而对。
可是眼前秃头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转朝着自己咧嘴一笑。
“嘿嘿,云姑娘,是我,刚才无聊烧了个野兔解馋…”
沈丘撒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
听到此话的云门寻也是一愣,听到那在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他缓缓放下长剑,目光打量这眼前的黑皮人。
可突然,在目光移到黑皮人胯下之时,一个突兀的东西吊在半空,格外刺眼…
而沈丘,也察觉云梦寻脸色异常,脑中一片空白。
遭了,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