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在高台上,将沈墨兰的模样看个正着。
沈墨兰瞬间察觉到什么,用手往脸上一摸,发现面纱不见了。
随即,连忙用手捂住。
静安侯夫人慌张地从地上捡起面纱,帮沈墨兰将脸遮住。
沈墨兰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有几个和沈墨兰不对付的人开始蛐蛐起来。
“还以为是沈家小姐是因为秦家三公子的腿瘸了,才弄出什么替嫁的事情呢,原来是毁容了,不好意思嫁人啊!”
“之前沈墨兰得罪了二公主,被二公主教训,结果误伤了蓝家小姐,真是恶有恶报!”
……
眼看这宴会厅上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皇上不耐烦地说道:“下去休息吧!”
静安侯夫人听闻此言如蒙大赦,一把抓起沈墨兰的手,赶紧离开宴会中央。
秦天阙眼神极好,注意到沈墨兰脚边的荔枝核,正疑惑之时,转头就看到嘉兰手上正在把玩的荔枝,眉毛微微上扬。
“你,故意的?”秦天阙小声地询问道。
沈嘉兰斜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地回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天阙漫不经心地拿起茶盏,抿了一口道:“静安侯野心不小,不过经历了今日的事情,沈家小姐想要攀上皇家怕是没希望了。”
殿前失仪,没治他们一个大不敬之罪已然是轻饶了他们。
“谁知道呢!”沈嘉兰语气平淡,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宴会接近尾声,众人酒半酣。
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皇上和皇后借着太子寿宴的名义,算是考察过了太子妃的人选。
太子妃并不是随随便便地挑选,这关乎着皇朝的未来。
牵扯着前朝和后宫的利益,不得不谨慎一些。
帝后二人目的已经达成了,便早早的已离席,只剩下一众皇子和大臣相互寒暄。
秦天阙因为得了新差事,有不少人借着这个机会,纷纷来他面前示好。
以前嘲笑他的那些人中见秦天阙攀上太子,立刻换了脸色,对着秦天阙一口一个年少有为,才华横溢。
沈嘉兰不耐烦这些事情,找了个借口,去御花园透气。
“秦三夫人好兴致!”赫连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沈嘉兰的身后。
听到声响,沈嘉兰转身,看向赫连霄笑着说道:“臣妇见过三殿下。”
“夫人身手不错,倒是令人惊喜不断。”
“三殿下过誉了!不过是花拳绣腿,正好险胜二公主而已。”沈嘉兰不动声色地回道。
“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赫连霄淡淡地问道。
沈嘉兰微微皱眉,之前本想着,不过是生意上的往来,她有不认识什么方家什么首富的。
但是如今已经知道方闻洲和秦天阙的关系,方闻洲还给她提供了不少帮助,这要是去破坏方家的生意,属实不地道。
“三殿下,可能要说声抱歉了!”
当初就是赫连霄抓着她是贾澜的身份做要挟,胁迫她与其合作。
那时她什么底牌都没有,不敢与三皇子抗衡,如今保和堂的名声在蓝将军的帮助下,已经彻底响彻京都。
秦天阙的身份特殊,两人缔结婚姻,再加上她帮秦天阙解毒,怎么也不可能见她身处险境不管不问。
想到这些,沈嘉兰打定主意,决定和三皇子摊牌。
赫连霄听到这话,神情一凛,眼中透出一股杀意,但是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一闪而过,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三夫人想毁约?你可要付出什么代价吗?”赫连霄声音冰冷,但是脸上却还带着笑容。
“三殿下想要什么?”
“呵!”赫连霄冷哼一声,反问道,“你能给本皇子什么?”
“娘子,你让为夫好找啊!”
还没等沈嘉兰说话,就听到秦天阙醉醺醺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赫连霄和沈嘉兰纷纷转身,看向秦天阙。
“娘子,怎么出来这么久啊,为夫好像喝醉了!”
沈嘉兰见状,快步走近秦天阙。
“秦三公子今日好风光啊!”赫连霄面带微笑,细看笑意并未达眼底。
秦天阙像是才发现赫连霄一般,惊讶道:“三皇子也在这里啊?莫不是出来躲酒的!”
“本皇子和令夫人十分投缘,聊几句家常,你不会介意吧?”
沈嘉兰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变。
这大庭广之下,周围还有不少宫女太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说的好像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三殿下说笑了!”
秦天阙面不改色地扫了一眼沈嘉兰,示意她安心:“娘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我们回去吧。”
“好。”沈嘉兰点点头,准备推着秦天阙离开。
看向赫连霄,淡淡地说道:“恕臣妇无能,无法满足三殿下的要求,告辞!”
沈嘉兰明确地表明自己不会和赫连霄合作,更不会任由赫连霄随意宰割。
赫连霄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浓浓的杀意,握紧拳头,恨不得将两人碎尸万段。
“沈嘉兰,本皇子倒是看看,你有几条命,敢耍我?本皇子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重新回到宴席上,秦天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嘴边的话始终未问出口。
沈嘉兰没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此时的心思还在刚刚的赫连霄的身上。
她本不想树敌,可这由不得她。
前脚得罪了赫连晴,后脚就和赫连霄摊牌,是似乎与赫连家的人犯冲,找个日子去庙里拜拜吧。
她向来不信神佛,但是她都能穿越了,信一次也无妨。
正想着出神的时候,蓝新月兴冲冲地跑到她身边。
“嘉兰姐姐!”
“新月?怎么了?”沈嘉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
“刚刚沈墨兰派人同我打探贾大夫的下落,我没告诉她!”蓝新月笑眯眯地说道。
“哦?”沈嘉兰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怎么回事?”
“嘉兰姐姐,你不知道我的脸是被贾大夫治好的吗?”蓝新月眨着大眼睛问道。
“自然知道啊。”沈嘉兰点点头。
蓝新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继续说道:“沈墨兰脸上的疤痕似乎很难消,已经请了不少大夫,却并未有效果。”
沈嘉兰知道这件事情,续春虽然跟着她住进国公府,却时刻关注着静安侯府的动静,早就将静安侯府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沈墨兰想重金请贾大夫给她治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