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嘉兰只觉得天旋地转,在马背上颠簸得有些发晕,五脏六腑都好像要被颠出来一般。
她心里又气又急,担心他们会伤害续春,也不知道凌月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沈嘉兰担心的凌月在修理马车的时候,听到一阵急促马蹄声,不由得抬头查看。
只见一群黑衣人将她和马车团团包围。
还没等她动作,他们二话不说直奔马车而去。
“你们想干什么?”
待他们看到马车里面没人后,迅速转头逼问她沈嘉兰的下落。
她顿时明白,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
“想找我家主子,先问过我手里的剑。”说着,提剑就冲着领头的人刺了过去。
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能够给沈嘉兰逃跑的时间。
原本还在与黑衣人缠斗,却突然听到一道尖锐的哨声。
黑衣人纷纷退散。
凌月觉得奇怪,连忙朝着集市跑去。
原本热闹的集市,此刻宛如经历了一场浩劫,入目一片狼藉。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货物,七零八落,到处都是。
摊位的木板也有不少已经断成好几段,被丢在地上。
凌乱的脚印布满整个集市,脏乱的地面上还混杂着不少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气味,浓重的血腥味尤其难闻,令人作呕。
地上还有不少被马匹踩伤的行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凌月越往前走,心中越发觉得不妙。
还有几个幸存的摊主,在打理自己面前的摊位,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一条集市下来,根本没多长,但是却始终没见到沈嘉兰和续春的身影。
找了半天,凌月无奈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此时,集市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
刚要离开的凌月突然听到附近的摊主聚在一起,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小声议论着刚刚惊险的一幕。
“真是晦气,好好的集市,突然冲进来一群黑衣人,今天还没开张呢,都被砸坏了。”
“好像是冲着两个姑娘来的,我瞅见一个黑衣人揪着那丫鬟的头发,拿刀架在脖子上,好像在喊什么兰,另一个估计是听到动静,上来就给那个黑衣人给捅了,后来接连伤了好几个人。”
“我也看见了,双方还打起来了,那姑娘身手倒是不错,但是终究是寡不敌众啊……”
几人回忆着,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感叹起来。
凌月听到这里,直觉告诉她,就是主子和续春两人。
于是,连忙朝着摊贩走了过去,朝他们打听:“你们口中那两个姑娘长什么样子?最后怎么样了?人现在又在何处?”
摊贩见凌月过来,顿时警惕地看着她,众人纷纷噤声,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凌月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位上,连忙说:“你们口中的那两位姑娘是和我一起的,我正在寻找他们的下落,若是能提供线索,这银子就归谁。”
几个摊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人率先开口,描述起沈嘉兰和徐春两人的穿着恶化打扮。
剩下的人见有人开了头,立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凌月。
“和黑衣人对打那姑娘好像受伤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另一个姑娘被打晕了,黑衣人就用人威胁,最后让那姑娘妥协了。”
“对,她们最后被黑衣人给带走了,这些强盗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当街行凶绑架,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凌月又拿出两锭银子,追问道:“你们可看清楚,他们朝着哪个方向离开了?”
几人纷纷指向京郊的方向。
难道出城了?
凌月听罢,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将银子放下后,迅速转头就去马车将马匹卸下。
刚骑马准备追着那些黑衣人离开,就看到凌霄架着马车从另一端赶了过来。
凌霄将马车停到凌月身边,看着车和马分离,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秦天阙从马车中探出头,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奇怪。
“你干什么去,夫人呢?”
凌月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朝着秦天阙禀报。
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秦天阙。
“可恶!”
秦天阙咒骂一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说着,秦天阙从马车中跳了下来,也顾不得伪装,直接骑着凌月的马就要追上去。
扯着缰绳,还不忘冲着凌霄吩咐道:“去天香阁联系其他人,立刻追查夫人的下落,并带人出城搜寻。”
“是!”
凌霄听到命令后,迅速消失在眼前。
秦天阙想到当街纵马,定会被人认出来,用随身带的匕首,割断衣袍,蒙在脸上,暂时伪装。
凌月心急,将凌霄弄来的马车上的马也卸了下来,紧跟着秦天阙一同离开。
沈嘉兰刚开始还能听到嘈杂的闹市声,现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猜测此处一定十分偏僻。
心里默默盘算,京都城中究竟哪里会这般隐蔽,突然听到一阵刀剑砍伐树枝的声音。
她心里暗道不妙。
不会是出城,把她带到山里了吧?
又过了好久,沈嘉兰被粗鲁地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两个黑衣人将沈嘉兰抬着,进入一处阴暗的山洞中。
麻袋口被解开,陡然的明亮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待适应光线后,她发现身处一个山洞中,周围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山洞的墙壁上还插着几支火把。
一个黑衣人又将一个麻袋丢到沈嘉兰身边,打开麻袋,将里面还处在昏迷中的续春从麻袋中拖了出来。
“住手!”
沈嘉兰看着他们如此粗鲁,忍不住呵斥。
黑衣人一脚将沈嘉兰踹倒在地,朝着她啐了一口:“老实点!”
沈嘉兰的双手被束缚,行动不便,身子不稳,直接趴在地上,十分狼狈。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挑、衣着华丽的女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
她缓缓地摘掉帷帽,露出真容。
“赫连晴?”沈嘉兰盯着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
赫连晴身边的侍女走上前,一巴掌打在沈嘉兰的脸上:“贱人,竟敢直呼公主名讳,找死!”
赫连晴看向沈嘉兰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狠毒,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沈嘉兰,你也有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