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过你基础的生活费了。”胡媛冷淡的说道。
“妈!”吴雅言有些难堪,压低声音,“现在房东追着我要要房租呢!你就不能先给我打点钱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学校宿舍住吧?”胡媛不急不慢的反问。
“那宿舍又小又窄,我在那里根本住不下去啊!”吴雅言理直气壮。
当时她其实也存了住在宿舍省点钱的念头,可那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虽说环境还可以,但这让从小到大都住在豪宅的吴雅言怎么接受得了呢?
尤其是陈道祖和凌妙可当时也不停的在旁边劝说。
吴雅言听见那些话也不愿意降低自己的生活档次,所以这才出来租了个小别墅。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给你任何生活费以外的经济支援。”胡媛说完这话,就径直挂断电话。
“妈!”吴雅言瞪大双眼。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家老妈居然就真的把她丢下了!
而且还是在知道她拿不出房子的情况下!
“你们到底拿得出钱不?”房东站在门口,脸色愈发不耐,“拿不出钱就给我收拾行李走人!”
“哥,您再宽限我们几天吧。”陈道祖没了办法,只能扭头过来求道。
“是啊,我们也只是一时间资金周转不开啊。”凌妙可也站过来说好话。
“没钱就没钱,还什么资金周转不开。”房东讽刺,“就你们这三个人抽不出一点钱的模样,叫我怎么宽限你们?”
“你们难不成过两天就能拿出钱了?”
“凭什么呢?”
房东从头到脚的审视三人,目光尽是挑剔。
吴雅言实在是忍受不了对方这看不起人的目光,推了推陈道祖和凌妙可:“你们快把你们的住宿费拿出来吧。”
陈道祖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僵。
他哪里有什么住宿费啊?
先前之所以这么努力的撺掇吴雅言出来住,还不就是想蹭着对方的房子。
别说住宿费了,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雅言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陈道祖讪讪的回答,照旧装着可怜,“我这些天一直在帮你们处理铭骏哥的事,也没时间出去打工……”
吴雅言见状,哪还能看不出来他就是没钱呢?
她心底生出些许不满,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吴雅言转头示意凌妙可:“妙可,我记得你在我妈那儿坚持要留下,承诺了会自己负责费用的吧。”
“……是。”凌妙可闻言,无法反驳。
只是她当时也是盘算着可以花吴雅言的钱啊!
哪里知道吴雅言这个蠢人居然就这么一点私房钱!
“那你原本准备的住宿费呢?”吴雅言催促,“快拿出来啊,先垫垫房租。”
陈道祖听见这话,也殷切的看向凌妙可。
虽说他知道这蠢货原生家庭条件也不好,可说到底凌妙可也是跟着吴雅言和钟铭骏混了这么久的人,还这么幸运的认了胡媛当干妈,肯定是有小金库的吧!
陈道祖这么想着,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金光。
眼看着吴雅言身上的价值都榨的差多了,他是不是也该换换目标了?
凌妙可感受到三人的视线聚集在自己的身上,窘迫不已。
她的双手紧紧地搅弄衣摆,硬着头皮说道:“我、我也没钱。”
“怎么可能呢?”吴雅言拧眉,“你没钱在国外留什么学?”
凌妙可听见这话,心底生出几分怨恨。
她为什么会没钱,吴雅言难道还不清楚吗?
还不就是因为胡媛抠门,明明那么有钱却不愿意资助她!
可偏偏凌妙可依旧不敢得罪吴雅言,只能忍着不满,解释:“这些天我一直陪着你,哪有时间去打工啊?”
“所以说这反而变成我的错了?”吴雅言被气笑。
她面对两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一旦失去钱,这两人就是白眼狼!
“拿不出钱就给我滚出去!”房东站在旁边,看足了一场好戏。
他满是讽刺的说道:“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想要吵架自己出去吵,别耽误我做生意!”
“再给我们两天时间吧!”陈道祖真不想露宿街头。
要是被学校的同学看到,那他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打住!”房东不想看他装可怜,“我又不是做慈善的?你们也不像是两天就能拿出钱的人。”
“不如——”
房东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旁边架子摆放的包包上。
吴雅言和凌妙可立马意识到了他这是要做什么。
两个人立马挡在了包包前面,一脸的警惕。
“要么你们自己现在去卖包换钱,要么就直接把包包给我抵房钱。”
房东一脸鄙夷的看着两人。
干嘛这种眼神?他又不是来抢钱的!
明明是他们给不出房租钱啊!
眼看情况僵持不下了,陈道祖就咬咬牙,反过来劝道:“雅言姐,我们就先把包包抵给房东吧。”
“不行!这个是限量版!”吴雅言舍不得,“很难买到的!”
陈道祖听了她的话,脑袋烦的都要爆炸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限不限量的。
没看到他们都要露宿街头了吗!
“先抵给房东,等我们赚钱了再拿回来啊。”陈道祖强忍着怒意。
凌妙可也有些不忍心。
她还想着蹭吴雅言的奢侈品在学校装阔呢。
这些可都是她立人设的资本!
房东见状,实在是没了耐心,呵斥:“这也不肯那也不肯的!那就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三人吓得一哆嗦,无奈之下,吴雅言和凌妙可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了。
翌日。
吴雅言三人灰溜溜的出现在学校门口。
她们当初来国外来的基本就没带什么行李。
原有的奢侈品也悉数被房东拿去抵债,就连衣服都没剩下几件。
吴雅言全身上下除了衣物,连一件首饰都没有。
这让一向打扮精致时尚的她有些无法接受。
而凌妙可亦羞愧地难以抬头,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身装扮确实显得有些“掉价”。
他们这段时日来,总是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家世背景,沉醉于旁人羡慕的目光中。
然而现在,没有了奢侈品衬托的她,仿佛被人打回了原形,浑身上下都感到不自在。
恰在此时,钟铭骏和夏雨诗的车辆缓缓驶入旁边的停车场。
夏雨诗刚下车,一眼便瞥见了站在门口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