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带着雷御心来到了一处颇为隐蔽的山岭之上。
他先在周围布置下隐匿气息的阵法,确保不会有人追来打扰到他们。
等到萧陌做完了一切,转头看向雷御心,却发现他依旧只是颓然的坐在地上。
雷御心目光呆滞,仿佛只是一具空有肉体,失去了意识的行尸走肉。
萧陌眉头微皱,轻声开口道:“说说吧,万霆岭出了什么事了。我也许能帮到你。”
雷御心眼底泛起一丝希望的火花,但随之又很快熄灭。
他缓缓摇了摇头,道:“前辈想要知道什么,我一定如实相告。只是相帮一事还是不必了吧。”
雷御心叹息一声,眼中虽有不甘之色,但他仍然劝道:“雷破阵的修为未必不如前辈,何况如今他窃据岭主之位,更有驱使护山灵的资格。”
“我若尚有修为,哪怕只有极少的灵气,便可凭借雷家血脉暂时阻止他驱使护山灵,可如今我只是一个废人罢了......”
“我若能让你重走修仙路呢?”
萧陌淡淡打断道。
雷御心闻言一怔,随即苦笑道:“前辈就不必安慰我了。您纵然修为通天,但是修仙界中无人不知,若是修士体内灵脉损毁,便再无仙路可走了。”
“如今我全身灵脉尽毁,丹田处也是备受重创,谈何修炼?”
萧陌见他意志消沉,也不再多话,轻拍储物袋,一枚玉简出现在他的手中。
随后他将玉简贴在雷御心的眉心之处。
雷御心只觉得一声轰鸣响彻他的整个大脑!
随即无数功法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的脑海之中!
“这......这是......”
过了好一阵子,雷御心才缓过神来
“仙髓重凝诀。”萧陌道。
这是萧陌方才在隐仙戒之内替他寻到的。
雷御心说的其实也不假。
修士灵脉被毁,在如今这末法时代,已经就是等同于废人一个,再无任何功法、丹药可以助他重修灵气。
但末法时代没有办法,并不代表以前的修仙界没有办法。
隐仙戒内浩如烟海的功法、秘籍,有许多都极为古老,其创造出来的年代早已无法考究。
但是从前的修仙界,能人辈出,天才如云。
他们的才能,绝不是身处末法时代的修士们能够想象到的。
这仙髓重凝诀便是上古时代一位大能所创,具体是何姓名隐仙戒内也并未记载。
只记录了这位大能本有通天修为,却在飞升之时遭到道侣、兄弟的合力偷袭。
他被打成重伤,毁去了全身的灵脉,一身修为尽散。
道侣与兄弟等反叛者为了折磨他,并未将他直接杀死。
反倒将其关入地牢之中,以示羞辱。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那位大能的绝世天资。
地牢中蛰伏三十载,他自创功法,居然真在灵脉尽毁的情况下重修大道!
随后他逃出地牢杀尽叛徒后便将此功法流传后世。
那功法便是“仙髓重凝诀”!
现如今雷御心所处的情况就与上古时候那位大能所面临的一模一样!
甚至他的现状还要稍好一些,至少没有被关押在地牢之内。
雷御心眼中重新燃烧起希望,因为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仙髓重凝诀对自己有大用!
也许靠着它,自己真的能重新开始修炼!
时间长点没关系,但是只要还有机会,他就要死死地抓住!
复仇的烈火在他心中腾腾燃烧。
这雷御心是一个极为拧巴的人。
看不到希望时,恨不得原地等死。
若有了一丝希望,便会千方百计地抓住它。
“这......前辈如此厚恩,雷御心如何能报!”
雷御心双眼含泪,几乎要哭了出来。
这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此刻心里却如同一个孩子般脆弱。
他本是穷途末路等死之际,被萧陌出手相救其身。
自知灵脉被毁无力复仇之时,萧陌又赠予功法相救其心。
雷御心感激之情到深处,泪水已是夺眶而出。
萧陌等他哭了一阵,情绪缓和了些,才轻声道:“不必,我救你也好,赠你功法也罢,都有我的目的。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雷御心知道萧陌想要打听万霆岭内部的消息,他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大恩不言谢!”
随后他咬牙切齿道:“万霆岭被雷破阵夺取了!”
“这个畜生早就与吴序弥暗中勾结好了!吴序弥突然弑师、攻灭其他窟主就是他指使的。”
“父亲他得知吴序弥的行为后大为震怒,当即就要亲自带人前去捉拿他,却没想到被雷破阵这个畜生所暗算。”
说到自己的父亲雷劲,雷御心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尤其是想到方才邪纹姬所说的话,雷劲极有可能已经身死道消,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雷御心顿了顿,继续道:“雷破阵还厚颜无耻地宣称父亲传位于他。本来岭内还有诸多忠于父亲的老人质疑,但是雷破阵已经提前用重利策反了万霆岭九大长老中的其中六人,不愿配合的另外三人全都意外身死。”
“那六位长老又信誓旦旦地说雷劲老岭主宣布退位之时,他们都在现场。一时之间,岭内也无人胆敢反抗。”
萧陌目露沉思之色,果然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万霆岭内部出现了极大的动荡!
雷御心眼中悲愤交加,似乎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更加痛苦。
“雷破阵囚禁了父亲、窃据了岭主之位还不够。他深知岭内不服他的人有很多。”
“为了永绝后患,他居然......”
雷御心紧闭双目,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微微颤抖道:“他居然毫不顾及手足之情!”
“我们共有兄弟姐妹八人,我排行老二。他身为大哥,居然将其余六人全部暗中杀死!”
“我最小的妹妹,不过只有七岁,甚至还没有踏上修仙之途,这个畜生也没有放过她!”
两行清泪顺着雷御心的眼角流下。
但他没有停顿,接着道:“只有我,因为修为不似其他弟弟妹妹那样低,才勉强有机会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