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如先前所说的躲在五楼的仓库的纸箱子里,仓库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械和纸箱,看起来很适合藏人。
三号羊毛卷小孩和五号长裙女人同时躲在六楼停尸房的停尸柜里面。
四号老大爷躲在二楼的核磁共振后面的储物空间里,同时外面用警示标贴好,外表看上去不会想到里面是空心的。
而当所有人都在自己认为最佳的位置藏好时,宁蓁赶在倒计时最后几秒钟的时间往仓库里面跑。
“嘀嗒嘀嗒……”手机设置的倒计时结束。
伴随着白炽灯砰一声关闭,偌大的医院瞬间被黑暗吞噬。
“踏踏,踏踏。”
藏匿在纸箱堆最深处的二号在灯光熄灭的刹那听到仓库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心猛地提起。
紧接着轻微的脚步声落入耳边。
前方的纸箱是很好的遮掩物,挡住了他的身体,同样也挡住了外面的一切信息。
二号不知道什么东西进入仓库,是那群寻找他们这群玩家的怪物吗?
还是别的东西……
未知是恐惧的来源。
二号咽了一口唾沫,双拳紧握,死死盯住实现前方一堆废弃纸箱,狭小的缝隙能微微看到外面一小块空地。
忽然间,他看到一道白色影子闪过,细细长长的影子速度快的不像走过去的,更像是飘着过去了。
二号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等他在看过去的时候,缝隙外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像是什么都没有。
还没等二号松一口气,他后脊寒毛直竖,莫名感到一种怪异的被凝视的不适感,他小心翼翼用余光往后看去,呼——
什么都没有。
等等,二号猛地抬头,一双没有眼球,空荡荡的两个血色大洞直直趴下盯着他。
黑暗空旷的仓库,这样一个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血色窟窿眼睛的生物不知何时沿着旁边的大型柜子爬到他的头顶上。
又不知道在这仅仅距离不到一米的位置,倒吊着盯着他看了多久?
“啊——鬼,鬼啊!”
二号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死寂的精神病医院,尖锐的叫声格外清晰,像是为这场死亡躲猫猫游戏上演的开场曲。
此刻距离仓库最近的六楼,藏在停尸间里的三号羊毛卷小孩和五号长裙女人隐约听见了凄厉惊恐的叫喊。
长裙女人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在极度恐惧下失控发出惊叫声。
羊毛卷小孩蜷缩着瘦小的身躯,昏暗狭窄的封闭空间里,一双圆杏的眼眸亮的吓人。
长裙女人如果细心一点就会发现,怀里的孩子过于平静,平静地似乎对于发生的诡异情形习以为常。
“嘻嘻。”
轻佻欢快的笑声微不可闻的杂糅在二号惊恐的叫声里。
此刻六楼停尸间响起什么诡异的声音,像是锤子敲墙壁的“咔咔”声,又像是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脆响。
“找到你啦。”
长裙女人心里顿时一惊,呼吸声微微大了起来,沉重的呼吸声惊动了外面守株待兔的猎手。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是陷阱!
因为‘砰’一声踢开的是旁边停尸柜的柜门。
三号羊毛卷小孩,眸色微微沉了下去,像是在权衡什么——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五号长裙女人推了出去,还没等长裙女人反应过来一双熟悉的红色小皮靴出现视线里。
“妈妈,找到你啦嘻嘻。”天真稚嫩的孩子声音传入耳边,驱散了周围压抑的黑暗气息也稍微驱散了五号心里的恐慌。
长裙女人眼眶一热,瞬间忘却了周围身处的环境,忍不住伸手抱住小女孩。
小女孩圆圆的头上扎着两个羊毛卷小啾啾,一侧戴着粉红色猫咪发夹,一双红色小皮靴在黑暗中鲜红如血,这就是她的孩子。
她心心念念藏在心里五年的女儿。
“妈妈,跟我走吧。”小姑娘笑嘻嘻捧着长裙女人的脸:“那个世界太黑了,我很害怕,有妈妈陪着我,我就不害怕了。”
长裙女人眼神有些涣散,“好,妈妈跟你走。”
昏暗寂静的停尸间凭空出现一道透着白色亮光的大门,五号长裙女人牵着女儿的手走向光明。
与此同时,六楼窗边一道身影毫不犹豫地栽了下去。
伴随着砰一声响,身体重重触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极静的医院尤为鲜明。
长裙女人以一种扭曲怪异的姿势摔得面目全非。
殷红的鲜血顺着尸体往四周扩散,不到两秒的时间就被地下的土壤吸收殆尽。
三号羊毛卷小孩蜷缩在停尸柜最里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发生的情形。
三号所看见的并不是一个穿着小皮靴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男人。
昏暗的室内看不清男人的样貌,但隐约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那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穿着横条纹短袖,一头羊毛卷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中年男人一把拧住五号长裙女人的脖子,像拎着小鸡仔似的扔出窗外,冷冽的风呼呼灌了进来。
三号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比奇瑞医院?
他明明记得自己亲手杀了他,尖利的匕首刺穿了男人的胸腔,那种刀刃刺破皮肤血液喷溅的感觉让三号至今意犹未尽。
三号舔了舔干涩的发裂的嘴唇,心脏砰砰砰狂跳起来,身体微微弓起前倾,犹如影藏在洞穴里伺机而动的小狼崽。
然下一秒,冷冽的寒风在他脸上刮过去,愤怒疯狂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脑子开始复盘黑夜降临后发生的事情:
起先是听见五楼传来声音,紧接着便是六楼停尸间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紧接着旁边的五号情绪开始不对劲,寂静的环境里细微的呼吸变化容易暴露身处的位置。
为了活下去,三号没有犹豫一秒果断将五号推了出去。
后面呢,他听见五号轻声呢喃了一句:“妈妈跟你走。”
妈妈?
五号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男人的妈妈。
想到这,三号脑子里电光火石间抓住了关键信息。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