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浅被对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本来只想跟对方讨论一下橘子甜不甜的问题,怎么这人的眼神有点儿奇怪啊。
至于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薛主任,这橘子不酸,挺甜的。”
她想恐怕是对方不喜欢吃酸的,所以在犹豫吧。
薛云凯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汗颜。
自己刚才竟然……
有点儿想吻她。
真是疯了!
他连忙张开嘴,匆匆把橘子吃了。
宁浅刚想要缩回手来,没想对方却又把橘子吃了。
一时间气氛有点儿微妙。
为了打破尴尬,她讪讪问道:“怎样,好吃吧?”
薛云凯点点头。
还挺奇怪的,感觉比之前吃过的橘子都要好吃。
宁浅问道:“还要吗?”
他立马摇摇头,“谢谢,你还是自己吃吧,我先出去一下。”
屋里有些闷,他想出去透透气,顺便抽支烟。
宁浅看他起身,抿唇笑了。
看来她这么一打岔,果然成功让对方忘了问昨晚的事情。
她趁热打铁,“薛主任你去忙吧,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一会儿输完液我自己回家就好。”
薛云凯停住脚步。
他突然转身回来,在她床前坐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昨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宁浅:“……”
还以为他已经忘了这事呢。
不得已,她只得半真半假说起当时的情况,“我当时从澡堂一出来就被人给敲晕了,醒来后发现中了迷药,于是我就自己从屋子里爬出来了……”
薛云凯一双睿智的眼睛冷冷盯着她,很明显不怎么相信她的话。
“你确定你醒来后什么人都没看到?”
“嗯,没有,啥都没有。”宁浅硬着头皮回答。
这件事牵扯太多,若在厂里传开了说不定还会有人说她自导自演,目的就是想勾搭薛云凯,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结婚。
总之她不想把事情复杂化,这件事她自己能解决。
薛云凯揉了揉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最后,他淡淡开口,“我希望你说实话。”
宁浅眨巴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一脸无辜,“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如果我真看到什么,我干嘛不告诉你?”
这话倒是问住了薛云凯。
不过很快,他用幽深的眸子看着宁浅,“你是不是担心我解决不了,担心把事情闹大名声不好,所以才没说实话……”
宁浅:“……”
哎,遇到聪明人还真是不好忽悠。
于是,她放下手中的橘子,伸手握住他的手,故作委屈地说:“薛主任,你会不会因为发生昨晚的事情,就不打算跟我结婚了?”
“你放心,我昨晚好好的,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跟你保证……”
说到这她眼眶红了,仿佛真的受了万般委屈似的。
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女孩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何况面前的女孩还生得如此的美。
她实在是没辙了,只能试试美人计了。
薛云凯忍不住解释,“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只是想要了解情况而已。好吧,既然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宁浅心里偷着乐。
呵,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
……
虽然宁浅一再声明自己可以回家,但最后还是薛云凯送她回去的。
宁浅到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坐在走廊小方桌上吃午饭。
他们吃的是烫饭,就是把米饭跟菜叶子煮成一大锅,一个人盛一碗。
条件好点儿的家庭打一两个鸡蛋在里面,算是荤菜了。
父亲跟大哥连凳子都没坐,直接蹲在地上。
薛云凯离开后,母亲沈秀珍立马把她拉进屋去,不满地冲她发火,“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没结婚就跑男人家过夜,怎么就不知道害羞呢?”
宁浅冷冷道:“妈,刚才薛主任都说了,我是刚从医院回来,你居然还说这话?”
沈秀珍撇撇嘴,“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替你打掩护?你都要嫁给他了,他当然会帮你说话了!再说了,你好好的去医院做什么?”
宁浅狠狠盯了一眼低头扒饭的宁岚,冷笑,“这事你得问你亲闺女啊,她昨晚都对我做什么了?如果不是拜她所赐,我能去医院吗?”
说完,她朝着宁岚走过去。
宁岚吓得大叫,丢下碗窜到屋子角落去了,“哥,姐她就知道欺负我!明明她自己昨晚去勾搭男人了,现在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大哥宁海立马跑过来挡在宁岚面前,又用力推了宁浅一把,大声呵斥道:“哎,大妹,你一回来就发什么神经,小妹她好好在家待着哪里又惹你了?”
沈秀珍也气呼呼指着她骂,“死丫头,我们一家人吃饭吃得好好的,你怎么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的,真是个扫把星!”
宁浅气得想飙脏话了,她愤愤指着宁岚说道:“妈,你知不知道,昨晚她把我敲晕了,还给我下迷药,她找来一男的来强、奸我……”
她这话一说完,宁岚立马就反驳道:“妈,你别听她胡说,我昨晚一下班就回家了,哪里做过那样的事?姐姐她就是气不过我跟她换嫁了,才故意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沈秀珍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扯着宁岚到一边去,压低嗓音问道:“傻丫头,你到底做没做那事啊,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啊?如果你去坐牢了,你让我这当妈的还怎么活?”
宁浅在一旁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她简直难以相信——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对方竟完全没有关心她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而是担心自己宠溺的小女儿会不会坐牢?
她被气笑了。
呵,这都什么狗屁事情啊。
这还是她亲妈吗,竟然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这一次,她是彻底被家人的冷漠伤透了心。
宁岚立马指着冷笑的她说道:“妈,你瞧见了吧,宁浅她根本就是脑子不正常了,她就是疯狗啊,见人就想咬一口,她就是故意想污蔑我……”
一旁的大哥冲过来,气恼地甩了她一巴掌,“我看你确实是疯了!居然诬陷亲妹妹想送她去坐大牢,你也太恶毒了吧……”
若是往日,宁浅多半能躲开。
但因为此刻身体还很虚弱,这一巴掌重重落在她嘴角处——
嘴角很快渗出血来。
可见这巴掌力气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