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站在空旷的草地上,仰望着缀满星辰的夜空,轻轻地吹着玉哨。
哨声清脆悦耳,宛如黄鹂鸟的啼鸣,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她吹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回应。
沈禾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月光下,那人戴着银色的面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沈禾猛地停住脚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阿笙!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时光仿佛凝固了许久,沈禾才缓缓寻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的是你?”她轻声问道,目光紧紧锁定在戴着银色面具的阿笙身上。
阿笙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眼神虽不可见,却似乎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沈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膛里横冲直撞。
她的脑海中涌动着无数个疑问,渴望得到解答。
“你是如何进入这戒备森严的皇家猎场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阿笙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如同沉重的乌云,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沈禾的目光紧紧黏在阿笙的银色面具上,那面具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禾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阿笙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草地上回荡,带着一丝莫名的诡异与深邃,让人心生寒意。
“怎么,特地唤我至此,仅仅是为了这一问?”沈禾轻轻抿了抿唇瓣,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皇家猎场,重重守卫如铜墙铁壁,寻常人等难以涉足,你又是如何能够这般轻易出现在这?”她的话语稍作停顿,语气中不自觉地添了几分凝重。
“难道不令人心生疑惑吗?”
阿笙的肩头轻轻一颤,仿佛藏匿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倘若我选择缄默不言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反问,眼神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你,打算将我绳之以法吗?”
沈禾闻言,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深知,自己绝无可能对他下手。
在沈禾心中,阿笙既是那个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恩人,又是能够倾诉心事的挚友。
夜风悄然拂过,携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凉意。
沈禾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细微的寒颤,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蓦然惊觉,对于眼前这位戴着神秘面具的男子,自己一无所知。
阿笙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眼眸,深邃而复杂。
“你在怕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沈禾轻轻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阿笙见状,没有再继续追问。
沈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关于青焰毒的事情。”
阿笙的眼眸轻轻闪烁,呢喃重复:“青焰毒?”
“你知道?”
“略有耳闻”
“陈随心中了青焰毒,现在昏迷不醒,”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我想知道,你可有解救之法?”
阿笙沉默了片刻:“青焰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我只听说从未有人真的解过青焰毒。”
沈禾沉默片刻:“我想去清风谷。那里或许有解毒的办法。”
阿笙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清风谷?那地方,可非善茬之地。”
他的话语稍停,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瞬。
沈禾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烁着决绝:“我明白,只是我已时日无多。”
一想到陈随心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她的心便如被利刃切割,疼痛难忍。
阿笙戴着面具的脸庞上,那双眼睛深邃莫测,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静静地凝视着沈禾,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带你去。”
沈禾闻言,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真的?”
阿笙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头,目光穿透薄雾,望向渐渐泛白的天际:“天一亮,我们就启程。可行?”
“可以。”
“西山角。”阿笙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天亮之前,在那里等我。”
沈禾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言罢,阿笙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迅速而无声地消失了。
沈禾转身,步伐坚定地迈向营帐的方向。
她得抓紧时间收拾一些必要的行李。
回到营帐,谷雨还没有睡。
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衣服,似乎在缝补什么。
谷雨一见沈禾踏入门槛,手中的针线活儿便不由自主地搁置一旁,起身迎了过去,眼中满是关切。
“这般夜深了,怎还未睡?”沈禾轻声问。
“姑娘你迟迟未归,我有些担心,睡不着。”谷雨的回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
沈禾微微一笑,试图让自己的话语如常般波澜不惊:“我需外出一趟,处理些琐事。”
“外出?”谷雨闻言,眉宇间掠过一抹忧虑之色。
“姑娘要去哪?”她小心翼翼地探问。
沈禾轻轻摇头,不愿多言:“你且放宽心,我自会妥当安排。只需帮我整理些简便的行囊便是。”
\"我陪姑娘同行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沈禾轻轻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可是……\"谷雨的话语刚启,便被沈禾温柔却坚定的声音打断。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你去反倒给我添乱。\"
她由自主地想到了萧景迟。
倘若萧景迟知晓自己前往清风谷,定会竭力劝阻。
\"谷雨,若四殿下寻来……\"沈禾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犹豫,\"你便告诉他,我……身子欠安,需静养几日。莫让他为我忧心。\"
谷雨凝视着沈禾,终是未再言出。
她知道沈禾心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姑娘。”
谷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晨曦初破,天边渐渐染上了一抹淡蓝。
沈禾踏着微凉的晨露,来到了西山幽静的一角。
阿笙,那个身影挺拔如松的男子,已然守候在那里,手中牵着两匹骏马。
“你来了。”阿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禾轻轻颔首,动作利落而优雅地跃上了马背。
“走吧。”
随着一声清脆的马蹄声,两人两马,朝着那遥远而神秘的清风谷,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