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林江!你……你完蛋了!以后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说!咱们就当没认识过!”
郑玲气的咬牙切齿,内心一片震惊,实在是难以置信,林江这家伙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他居然……居然敢跟自己说出这种话?
“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就当没认识过,一言为定哟!”
林江摊了摊手,非常开心。
“你……你在我这里,没机会了!”
郑玲气的肺都要炸开了!
“那更好,双喜临门!”
林江嘴角扬起,满脸不屑。
“林江,你小子不可理喻!”
“他这是疯了吧!”
……
跟在郑玲身边的几个青年男女,顿时炸了锅。
“都散开!”
林江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冷冷呵斥一声。
“曹敏,你这售货员怎么当的,赶紧把衣服拿过来,我要试穿!”
林江指着那件皮衣,大声说道。
曹敏抱着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冷冷道:“我说林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百货店这种地方你怎么敢进来的?这皮衣三百多一件,你让我拿给你试穿?”
郑玲和随行的几个富家子弟们,正想要奚落林江几句呢,可这时候,令她们震撼无比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林江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钞票。
啪!
林江把钞票往柜台上一拍!
“自己数数,这里是多少钱!够不够买你这里一件皮衣?”
多说无益,只有行动最直接干脆。
林江神情淡漠。
“这么多钱?”
曹敏惊呆了,来百货店买时髦衣服的人,一天也没几个,城里哪些人有钱,家里什么背景,她大概都清楚。
他林江何德何能,拿出这么多票子?
“这得大几百了吧!”
曹敏暗暗心惊,不由得重新打量林江。
灰色棉衣,深色棉裤,脚踩着黑色长胶鞋,这打扮,地地道道的农村人!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曹敏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现钱。
“这你就别管了!赶紧把衣服拿过来!”
林江较上劲儿了,不是这件皮衣有多好,而是在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面前,他必须把皮衣拿下。
这关乎到了他的尊严,也是农村人的尊严!
既然林江能拿出钱来,曹敏也只能把衣服拿给他。
林江试穿一下,还挺合身,二话不说,付了钱。
过程虽然很简单,可是,郑玲他们几个,脸上没什么,心里可羡慕了呢!
随手拿出几百块买衣服,这年头,能有几个?
郑玲的家世不错了吧,爸妈的工资和隐性福利加起来,一个月两百多,在县城里算是很高的了。
可即便这样,让她随手花几百块买件衣服,她也没那个资本呀。
“玲玲,这小子好像真的弄到钱了,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
曹敏给林江把衣服装好,递过去之后,连忙凑到郑玲身边蛐蛐着。
“他喝大酒烂赌,肯定是赌来的!”
郑玲不屑道。
“没错!”
曹敏恍然大悟!
“林江,你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了?又去赌了吧?这年头严打,被抓了判刑可是很重的!”
曹敏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江不予理会。
若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非得跟她们好好掰扯掰扯。
只是,他的身体里,住着的可是历经岁月沧桑,尝遍人间冷暖,有着一辈子社会阅历的老人呀!
这些受限于时代环境,只是靠着家里背景的城里人,最终也没能成什么气候,在林江看来,不过是出现在他的人生路上的一些小丑罢了!
“玲玲,林江这么好赌,哪天输惨了,早晚把房子田地变卖了,甚至连老婆也给卖了!”
曹敏满脸讥诮之色。
这话一出,几个老同学哄然大笑。
“哟,这不卖鱼那小子么?”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一眼就认出了林江。
林江也认得这人,第一天在菜市场门口卖鱼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位,带着几个跟班小弟兄过来买过他的鱼。
那么多人当中,他对此人的印象很深。
身材又高又壮,长脸,大冬天的穿着貂皮大衣,军工靴。
这打扮在当前,绝对是走在时髦前列。
他叫蒋山。
若干年后,江都地区最大的矿石沙厂、多家迪厅、桑拿洗浴等等产业,都是他的。
本地赫赫有名的蒋老大!
只是他最开始混迹的这些年,非法走货,遇到了不少麻烦,没少被削进去蹲,最严重的一次,差点丧命,东窗事发之后,被判了二十年,后来大费周折,动用关系,才减刑到十年。
这样本地风云人物,林江哪能不认识?
“蒋大哥!”
曹敏大喊一声,不只是她,郑玲她们也都认识蒋山。
蒋山冲着曹敏笑着打了个招呼,又把目光落到林江脸上。
“是我,嘿嘿。”林江笑着点头,客气的寒暄,“上次从我这里买回去的鱼,做出来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可你这两天怎么没去菜市场那边卖鱼了?我都馋坏了!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哎呀,我都忘了,真是对不住!赶明儿我就去那边卖鱼!”
林江猛拍自己的脑门。
“蒋哥,你们认识?”郑玲惊讶问道。
“嗯,这卖鱼小子,挣了不少呢!不过这钱该他挣,他卖的鱼啊,纯野生,肥美的很,做出来的确好吃!”
蒋山笑道。
“原来是卖鱼赚的钱啊!”
曹敏这下释然了。
跟她一样的,还有郑玲。
“林江,我还以为你出息了,有多大本事呢!不就是卖鱼赚了点,就让你嘚瑟成这样?你呀,还是烂泥巴扶不上墙,不就是倒腾些鱼虾卖点钱?就你这样的农村土包子,想在城里立足,那是做梦!”
郑玲冷笑道。
“那就等着瞧吧!我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红火,我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整个江都最有钱的,就是我!”
林江摸着下巴,信誓旦旦。
“哈哈哈哈!”
“咱班最穷的农村土老帽,说要当上全县最有钱的人!”
“许愿去庙里呀!”
“我要被林江这家伙笑死了!”
顿时,郑玲几个老同学,全都笑的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疼了。
“呵呵,一群井底之蛙!”
林江无奈的摇摇头。
夏虫不可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