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时绥家中。
江浸月正坐在床上,陷入对未来的思考。
她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差不多三天了。
时绥对她的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确切地说,是根本不怎么管她。
每天做饭是由沈妆挽负责的,她只需要打扫好卫生。当然饭后洗碗这也需要她负责。
其余时间全部都是自由发挥,时绥不做限制。
如果饭点之外其他时间饿了,那就自己给自己弄吃的。
总的来说,生活也还算得上自由。
虽然有食物可以填饱肚子,但因为停电,娱乐活动都没有了。生活难免有些枯燥。
虽然家中有着三个人,但是他们平日里也都不怎么交流,除了吃饭的时候,时绥偶尔说上几句之外,他们几人的交流少的可怜。
沈妆挽还能好点,时不时还能和时绥搂搂抱抱,但也是一会儿就停下了。
时绥大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在房间,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
至于她自己,时绥很少搭理她,除了刚来那天给自己讲解了下房间构造,就不怎么跟她说话。
沈妆挽同样不怎么爱说话,时绥离开后,也不见她找自己聊天,没事就在一旁捣鼓那些花花草草。
但江浸月发现,沈妆挽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傻白甜。
只是在时绥面前,沈妆挽才表现的柔弱无助,一副离开时绥就活不了的样子。
在她面前,沈妆挽表现的很宁静,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沈妆挽很聪明,她曾找她说话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过一些关于时绥的事情。
沈妆挽要么就不搭理她,要么就随意敷衍几口。
这几天,她没打听到什么重要消息。
她也不敢去问时绥,虽然时绥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但她能感受到那种隐隐传来的压迫感。
可能是女人的第七感,她有些害怕时绥。
在这个地方,她很不自在,尤其是那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各种家具上......
无处不在的植物让她感到压抑!
她每天没事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靠发呆打发时间。
江津月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疯掉。
所以,当听到枪声的那一刻,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听见了赵强的声音,当时赵强找过自己,她记得对方的声音。
她听见是在杨青找时绥,再然后就是枪声。
毫无疑问,杨青有枪。
虽然不知道时绥出去干了什么,但是他很快就回来了,身上也没有什么伤。
她知道时绥有着控制植物的特殊本领,但她并不觉得时绥能硬扛子弹。
她以为杨青不是真的朝时绥开枪,或许只是警告之类的。
这让她有些担心,担心时绥能不能护得住她们。
江浸月忽略了时绥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只穿一件道袍就出门的事。
可能她发现了,但因为对枪的下意识看重,她选择忽略了这个细节。
在末世,有枪肯定就有着威信。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就产生了从这个牢笼逃出去的想法,她想去找一个更可靠的靠山!
江浸月最开始只是想想,却没有付诸行动的打算,她不认为自己能够逃得出去。
可是时绥回来没多久,就换了身衣服,说有事要出去一趟,明天才回来。
这无疑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时绥的离开给了她逃出去的机会。
不过,沈妆挽似乎看出了什么,江津月很好奇她为什么不提醒时绥,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江浸月打算去找沈妆挽问个明白。
她很快就来到沈妆挽的房间,准确来说,是沈妆挽和时绥的房间。
此刻的沈妆挽正斜靠在床上,周围火炉熊熊,她也捧着一本书在看着。
听到门开的声音,沈妆挽看了过来。
江浸月和沈妆挽四目相对。
房间内的温度相较客厅还是更加温暖一点。
沈妆挽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手持着一本书,浑身散发着一股宁静的气息。
尽管穿着随意,江浸月还是被她的美貌惊艳到了。
哪怕已经见过很多次,却依旧没能避免。
“有什么事吗?”
沈妆挽轻声问道。
江浸月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目的,出声道:
“我想知道,你明明猜到了我的想法,为什么不告诉时绥?”
“我并不知道你的想法。”沈妆挽摇了摇头,“还有,我为什要告诉时先生?”
江浸月一时没搞明白沈妆挽的意思。
她疑惑问道:“你也想离开?”
沈妆挽又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离开?”
江浸月被沈妆挽这种说话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那你什么意思?”
可能是和时绥搂搂抱抱的次数多了,沈妆挽也学到了那淡然的说话方式。
她淡然说道:“是江小姐先来质问我的,怎么自己反倒生气了呢?”
江浸月承认自己是有几分嫉妒的。
不过不是对方长得比自己好看,而是时绥对待她们二人态度天差地别。
时绥有时吃饭都将沈妆挽抱在怀里,却连说几句话都懒得和自己说。
这也是她想离开的一部分原因。
江浸月见沈妆挽和自己装糊涂,直接挑明道:
“杨青有枪,还有着足以养活这栋楼的食物,更重要的是他家里有电!”
“然后呢?”沈妆挽依旧波澜不惊。
见沈妆挽油盐不进,江浸月直接摊牌:
“时绥要出去一段时间,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逃出去,投奔杨青。我有预感,接下来肯定会有动乱,不只是我们这栋楼。万一有人攻破时绥家的门,我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江浸月不停地给沈妆挽分析局势。
沈妆挽就坐在那静静的听着,也不说话。
江浸月说了半天,见对方没有反应,出声问道:“所以,你是什么想法?”
沈妆挽笑了笑,说着说道:“时先生毕竟对我有恩,我还是想留在这。”
江浸月看着沈妆挽那笑靥如花的样子,心里暗道:
这不会是个恋爱脑吧?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居然还想留在这儿。
难道她觉得时绥一个人能保护好她?
像她这样的美貌,在末世可是很容易被人觊觎的。
看着沈妆挽一心要留下,江浸月有些可惜。
尽管时绥对她有着恩情,但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只是也想活下去罢了。
如果将来有机会,她把这份恩情还给时绥就是了。
江浸月将门关上,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