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也不愿多看李枯一眼,纷纷垂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们的内心犹如翻涌的波涛,久久无法平静。
此时,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李枯此举,无疑是彻底得罪了无极魔宗。
以无极魔宗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和通天彻地的手段,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必定能顺藤摸瓜查到他们大乾皇朝头上。
这就好比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未来大乾必将面临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危机。
他们不禁自问,若在这场皇位之争中胜出,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自己真的有能力扛住无极魔宗排山倒海般的施压吗?
李枯这心狠手辣的做派,再度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这难道是李枯为了让他们放弃皇位之争而使出的手段?
为了登上皇位,他真的已经到了如此不择手段、丧心病狂的地步?
“砰!砰!砰!……”一连串剧烈的碰撞声,仿佛一记记重锤,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他们下意识地寻声望去,只见场上局势已然尘埃落定。
李章终究还是不敌林乐,一黑一金两道手掌的碰撞下,黑色手掌终究败下阵来。
他凝聚出的虚影,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在林乐凌厉的攻势下,先是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紧接着“哗啦”一声,彻底碎裂,消散于无形。
然而,由林乐施展而出的金色巨掌却是气势不减,迅速向着李章的方向轰击而去。
就在金色巨掌触碰到李章的刹那,李章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击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又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在撞到一栋建筑的时候才勉强停下。
待弥漫的烟雾渐渐散去,众人看到李章的身影。
他身体极度扭曲,狼狈地靠在墙体之上,脑袋无力地低垂着,一动不动。
“死了。”李文满脸震惊,双眼死死地盯着李章的尸体,脚步虚浮,下意识地一步步朝他靠近,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李章可是大乾皇朝的百年供奉,更是被先皇赐予了李姓,竟然就这么死了。
突然,李文双手抱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输了,我输了。”
李章一死,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自己再也没有争夺帝位的资本。
他深知,自古以来,夺帝失败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感如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他不想死,内心深处发出绝望的呐喊:“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对,跑,快跑!”
众人只见李文像是被恶魔诅咒了一般,神情癫狂,嘴里不停嘀咕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念及此处,李文猛地站起身来,动作慌乱而急促。
只见他手中的一张黄符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如鬼魅般,跟随着那张黄符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千里符。”看着李文消失的方向,林乐神色平静,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因为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失去了依靠的李文已经不成气候。
“几位,还不打算出来吗?”林乐目光如炬,犀利的眼神直直地射向远处那栋隐匿在阴影中的楼阁。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片略显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听见林乐的喊声,安澜和李念昔皆是不解的向他看来,不过她们也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既然已经被林乐叫破,隐匿在楼阁中的三人也并没有躲藏的打算。
他们缓缓从楼阁阴影中走出,步伐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凝重。
三人身影逐渐清晰,向着林乐、李念昔和安澜这边稳步走来。
“四哥,五哥,六哥。”李念昔望着逐渐靠近的三位兄长,声音瞬间低落了下去,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哀伤。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兄妹相残的残酷局面。
回想起五年前,那时的她还是六位哥哥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公主。
无论是在皇宫的花园中嬉戏,还是在书房里学习,哥哥们总会对她百般照顾,她的童年时光满是温暖与欢笑。
可这一切,都在那个看似平常却又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夜晚戛然而止。
那个夜晚,父皇突然重病,病情来得极为凶猛,沉重的阴霾瞬间笼罩了整个皇宫。
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她的六位哥哥像是被施了某种神秘的法术,一个个变得内敛深沉,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
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妹关系,在一夜之间变得生疏而冰冷,仿佛隔了一层无法穿透的屏障。
尤其是三皇子李付,甚至找了一个替身——李毅。
这件事其实众人都心照不宣,只有李毅自己被蒙在鼓里。
直至今日,恐怕李毅都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是真正的皇子,殊不知自己不过是被命运摆弄的一颗棋子。
命运弄人,李付到死都没机会用上李毅这个替身,谁能想到,第一个与他针锋相对的,竟然是二皇子李文,而不是那些江湖上的杀手。
此时,三位皇子神色复杂地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李念昔。
那目光中,有不舍,有愧疚,更有一丝挣扎。
然而,仅仅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他们的神色便变得坚定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在这帝王之家,权力的争斗就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旦陷入其中,便身不由己。
他们的心中或许也在轻叹,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生在了这无情的帝王家吧。
“咳。”李念昔轻轻咳嗽一声,看到三位哥哥神色的变化,她便已然明白了他们的态度。
那一瞬间,她的心仿佛被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刺痛,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可倔强的她硬是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