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孟连玉声音冰冷。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吗?”陆宸紧盯着她,“那天在商州,你对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孟连玉挣脱他的手:“那个傻女人已经死了,死在商州的雪地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燕州玉华公主。”
陆宸眼中闪过痛楚:“连玉,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够了。”孟连玉后退一步,“商州王即将迎娶黎玥公主为妃,还是多关心自己的婚事吧。”
“我不会娶她。”陆宸斩钉截铁道,“自从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决定不会娶她。”
孟连玉冷笑:“商州王真会说笑。黎玥公主可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们才是天作之合。”
“我只想要你。”陆宸上前一步,“这三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悔恨,都在想,如果当初我能保护你——”
“可惜没有如果。”孟连玉打断他,“商州王,请自重。”
“阿宸,你在这里做什么?”
黎玥快步走来,这两天她心神不宁。
“我们该进去了。”孟连玉对陆宸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大殿。
陆宸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黎玥走到陆宸身边,冷冷道:“你还是放不下她。”
陆宸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大殿。
大殿内,燕州王已端坐在上首。诸王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孟连玉走到燕州王身侧站定,目光扫过在座诸王,最后落在陆宸身上。
陆宸正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要事宣布。”燕州王开口道,“孤决定册封玉华公主为燕州唯一公主,赐封地南疆三郡,并立为储君之一!”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大殿之中,众人惊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孟连玉。几位王子面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燕州王。册封公主本就罕见,更何况还赐封如此广厚的领地,甚至提出储君之一的惊人言论。
“父王!”大皇子燕临沉声起身,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此刻却因怒气而微微发颤,“此事是否考虑过于仓促?玉华公主虽是血脉至亲,却初入宫不足月余,封地一事是否该从长计议?”
他话音刚落,二皇子燕朔也站了起来,面色阴沉:“南疆三郡乃我朝重地,历来由皇子执掌。父王此举,恐怕会引起朝野非议。”
“非议?”三皇子燕辰冷笑一声,“恐怕不只是非议那么简单。父王,玉华公主虽是您的亲生女儿,但她长年在外,对朝政一窍不通,如何能担此重任?”
孟连玉站在燕州王身侧,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论,心中毫无波澜。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诸位王爷,老臣有一言。”太傅李元忠拄着拐杖站起身,白须微颤,“自古以来,储君之位皆由王子继承,从未有公主入选之例。此举恐怕有违祖制啊!”
“太傅所言极是。”尚书张明德附和道,“且南疆三郡乃边境要地,若由一介女流掌管,恐难服众。”
殿内反对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大臣都站了出来,或明或暗地表达着反对。孟连玉静静聆听。
“够了!”燕州王一拍龙椅扶手,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威严:“玉华是朕的亲生女儿,血脉无疑。她虽长年在外,却非无能之辈。南疆三郡交由她掌管,朕自有考量。”
“父王,儿臣并非质疑玉华公主的能力。”大皇子燕临缓和语气,“只是此事关乎国本,还请父王三思。”
“是啊,父王。”四皇子燕澈开口,他向来以温和着称,此刻却也面露忧色,“玉华姐姐初归燕州,对朝政尚不熟悉,不如先让她安心休养,待日后再议封赏之事。”
孟连玉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诸位王爷和大人的担忧,我都明白。”她缓步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我虽为女子,却也懂得治国之道。南疆三郡若交由我掌管,定不会辱没父王信任。”
“好大的口气!”三皇子燕辰冷笑,“玉华公主,你可知南疆三郡面临何种局势?那里与西域接壤,战事频繁,你一个深闺女子,如何应对?”
孟连玉唇角微扬:“三皇兄若是担心,不妨与我一同前往南疆,亲眼看看我如何治理。”
“荒谬!”燕辰怒极,“父王,此事万万不可!”
殿内再次喧哗起来,各位大臣纷纷进言,反对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陆宸突然站起身,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燕州王果然疼爱女儿。”陆宸开口,声音沉稳,“只是玉华公主初来乍到,恐怕需要更多时间适应宫中生活。如此重任,是否会过于辛劳?”
孟连玉听出他话中关切,心头却无半分波澜。曾经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女人早已死去,现在的她只剩下清醒与决绝。
“商州王关心则乱。”孟连玉浅笑,“我虽初入宫中,却深知肩上责任。父王的信任,女儿定当全力以赴。”
“好!”燕州王大笑,拍案道,“不愧是孤的女儿,有孤当年的气魄!”
黎玥站在陆宸身后,听着这一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死死盯着孟连玉,眼中满是嫉恨。那个本该死去的女人,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燕州公主,还得到如此重用。
议事结束,孟连玉先行告退。走出大殿,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这种眩晕并非源自激动,而是过度消耗精气神所致。这些日子为了炼制丹药,她已将自身精血损耗许多。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司言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
孟连玉转头,看见司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边:“你不是说不出现吗?”
“看你脸色不好,怕你支撑不住。”司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孟连玉微微摇头:“我没事。”
“陆宸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司言突然道。
孟连玉步伐微顿,随即恢复正常:“那又如何?过去的事,早已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