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玉刚踏入亭舫,便感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她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回身一掌,正中偷袭者胸口。
“啊!”一声闷哼,偷袭者被击退数步,跌坐在地。
孟连玉定睛一看,竟是丽妃的贴身婢女春兰。
“是你?”孟连玉故作惊讶。
春兰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公主好身手。”
“你为何偷袭我?”孟连玉沉声问道。
春兰咬牙道:“公主害我家娘娘,我要为娘娘报仇!”
“我害你家娘娘?”孟连玉冷笑,“香炉之事,与我何干?”
“若非公主所为,为何偏偏是我家娘娘的香炉出了问题?”春兰厉声道,“我家娘娘向来谨慎,她亲自检查过的香料怎会有毒?”
孟连玉眼中精光一闪:“你刚才说,丽妃娘娘亲自检查过香料?”
春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口不言。
孟连玉步步紧逼:“据太监所言,香炉是从丽妃宫中送来的。你既然说丽妃亲自检查过香料,岂非坐实了是丽妃所为?”
春兰急道:“不,我是说……我是说娘娘从未派人送过香炉!”
“口说无凭。”孟连玉冷声道,“你若真心为丽妃洗脱罪名,不妨说说,谁有机会在香料中下毒?”
春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终于道:“是淑妃娘娘!前日淑妃娘娘来我家娘娘宫中赏香,曾借走过那盒香料,说要细闻。归还时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有何证据?”
“我亲眼所见。”春兰肯定道,“但娘娘不准我说出去,怕惹来是非。”
孟连玉注视着春兰,片刻后道:“回去告诉你家娘娘,若想洗清罪名,就拿出确凿证据,而非用这等下作手段。”
春兰叹息一声:“公主明察。其实我家娘娘根本不知道我今日所为。我是擅自行动,只想为娘娘讨个公道。”
“小心为妃招祸。”孟连玉警告道,随即转身离去。
走出亭舫不远,孟连玉停下脚步:“出来吧。”
司言从树后走出,面露赞赏:“看来丽妃真的冤枉?”
“未必。”孟连玉摇头,“春兰的话未必可信。此事背后必有主谋,还需查证。”
“需要我帮忙吗?”司言问。
孟连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香料之事只是小道。真正的大鱼,还在暗处等着我们。”
回钟萃阁的路上,孟连玉不经意扫过墙角树影,发现几个黑影一闪而过。她轻轻叹息,看来惦记她的人不少。
“春兰今日之举,恐怕只是开始。”孟连玉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抹锋利,“丽妃若真是清白的,为何不光明正大向父王辩解,反而使这等下作手段?”
司言唇角微勾:“丽妃现已被软禁,哪来机会辩解?或许这正是她走投无路的举动。”
“即便如此,春兰的话也有疑点。”孟连玉眉头微蹙,“若淑妃当真借走香料半个时辰,以丽妃的谨慎,怎会不察?”
司言似笑非笑:“你怎知丽妃谨慎?”
“坐上丽妃之位,膝下又有三位皇子,没点谨慎如何能安然至今?”孟连玉目光远望宫墙,“更何况,香炉下毒如此简单的计策,淑妃不会不防。”
两人无声走了片刻,司言突然低声道:“听闻十二皇子燕煜母妃与丽妃不和。”
孟连玉脚步一顿:“十二皇子?”
“十二皇子乃其他妃嫔所出,不善武略却精通药草。”司言语速极快,“御花园的香草多由他照料。”
孟连玉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你的意思是……十二皇子在香料上动了手脚?”
司言不置可否:“我也只是怀疑。”
此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司言退入阴影消失不见。孟连玉转身,只见一队侍卫押着一个陌生男人匆匆走来。
“玉华公主。”领头侍卫躬身行礼,“此人行迹可疑,刚才在亭舫附近被抓。据他交代,是来刺杀公主的。”
春兰低垂着头,面色惨白。
孟连玉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我?”
“奴婢该死。”对方声音发抖,“求公主明鉴,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受到其人指使。”
孟连玉轻笑一声:“将人带去问审司吧。”
“且慢。”男人突然跪地磕头,“请公主饶命!奴婢有话要和公主说。”
侍卫看向孟连玉。
孟连玉微微点头:“你们且退下,留他在此。”
侍卫们退至数丈之外,男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祈求:“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这次刺杀是十二皇子安排的。”
“说来听听。”
“十二皇子母子向来不受王上重视,他和丽妃的关系也不好。”男人声音极低,“那日十二皇子去丽妃娘娘宫中请安,偶然瞥见那盒香料,称闻着不错,便取了些走。当晚便有人送来香炉,说是丽妃娘娘孝敬王上的。”
孟连玉唇角微扬:“你可能作证?”
“奴婢愿以性命担保!奴婢……”男人急道。
“够了。”孟连玉抬手止住他的话,“午时,你去御前告发十二皇子。”
男人面露难色:“这……”
“要么如此,要么进问审司。”孟连玉语气转冷,“你选。”
男人咬唇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奴婢愿听公主安排。”
孟连玉挥退侍卫放人,继续向钟萃阁走去。刚到殿前,便见月奴焦急等候。
“公主,燕州王急召,说是丽妃求见被允,正在御前告状!”
孟连玉眉毛一挑:“这么快?”
匆匆赶至御前殿,孟连玉在殿外便闻喧嚷。殿内,丽妃跪地痛哭,燕州王一脸铁青。十二皇子燕煜则面色铁青,死死盯着丽妃。
“玉华来了。”燕州王朝孟连玉招手,“你来得正好。”
孟连玉行礼:“父王。”
“知道朕让你来做什么吗?”
“女儿不知。”
燕州王指了指丽妃:“她说香炉下毒之事,另有隐情。”
丽妃扑向孟连玉衣袍:“公主明察!贱妾绝不敢害王上,是十二皇子偷走了贱妾的香料!”
十二皇子燕煜猛地站起:“父皇,儿臣每次都是去请安,香炉的事情,儿臣根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