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厨房发出砰然的炸响,沈星白和宁柠不约而同的紧张看向厨房里的人。
光速猛涨的火焰下一秒就要把厨房烧掉。
宁柠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她动作流落的关火并把受到惊吓的北昭挡在身后。
“你白痴啊?油锅里不能加水!”
“我有点急,阿柠你别生气。”
“急有什么用,要是急的话,干脆把肚子剖开塞食物进去再缝上不就好了,还做什么饭。”
“阿柠,你好凶,好残暴,但是,我好喜欢。”
“闭嘴啊笨蛋!赶紧开油烟机。你要熏死在厨房不成?!”
“噢噢噢噢。听你的,都听你的。”
沈星白宛若局外人看着两人在厨房默契的一波操作。
深藏功与名。
任务达成!
打工人这么多年调解内耗的法子,可不是白瞎的。
鸡汤讲师,他论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这一回。
沈星白识趣的把现场留给两位情侣,悄然的来到阳台吹风。
面朝大海,蔚蓝壮阔的海平面传来海鸥的惬意的鸣叫。
扑面而来的海风蕴着一股来自大海的咸腥味,和淡淡的烟味。
嗯?烟味?
沈星白抬头望去,原来是隔壁阳台上的客人正满脸忧郁的借烟浇愁。
是个英俊的男人,但留着一头齐耳的长发,白衬衫随风摆动,文青效果拉满。
岑书白撞上沈星白的视线,礼貌的点了点头。
“来一根?”
两栋别墅贴的很近,以至于阳台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之长。
沈星白笑笑,婉拒了。
“不了,谢谢。”
沈星白顺势将阳台的果篮放在两个人都能够到的地方。
示意眼前共享的水果。
岑书白起初没有拒绝,掐掉手里的烟,挑了个橘子,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你也是他们邀请的特邀撑腰好友?”他问道。
沈星白啃了一口爽脆的苹果,不置可否。
对面客厅里,不时传来另外两人的欢声笑语。
这个栏目,真的是处处有八卦。
“so?你这个原配被赶出来了?”
毫不忌讳并且大胆的揣测让岑书白的面容凝重了几分。
“这么明显?”他苦笑摇头。
沈星白懒懒的耸了耸肩。
“显而易见。”
“有幸和里面那位高朗见过一面,用意明确,多少有些喧宾夺主了。”
岑书白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同情的谈笑。
“他和月竹自小就认识,性格爱好了如指掌,只要他出现的时候,我总是显得多余。”
沈星白好奇追问。
“你就不会和那位聊一聊什么叫边界感?”
岑书白随即又是一声干笑。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多说几句只能被嘲弄成醋精。”
说罢,烦躁的心绪,让他又点起来另外一根。
唯有吐出的白色烟雾才能短暂的带走这不舒畅的事实。
如果说宁柠是对失败的恐惧,那么这位忧郁哥,就多少有点胆小怕事了。
沈星白忽然对岑书白的遭遇有了兴致。
“抱歉,你的情况,不得不借用我朋友说的一句话。”
岑书白疑惑:?
“你白痴啊!”
“张嘴不用的话,干脆捐掉算了。”
“磨磨唧唧唉声叹气,造成这种被忽视的结果,难道不是你活该吗?”
面对沈星白忽如其来的一阵狂怼。
岑书白有些恍惚,以至于指尖燃烬的烟头已经烫到了他的皮肉。
狼狈的吹着疼痛的手背。
即便是咬牙切齿,嘴角也依旧挂着硬笑。
“不想笑就别笑,实在太假。”
沈星白只觉得眼前竭力掩饰情绪的人实在有些可悲。
岑书白眼眶泛起血丝。
脸色僵硬的不再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你,说到底倒是挺佩服你的,能这么肆无忌惮自信张扬。”
沈星白觉得此刻的砂糖橘格外的甜。
他一边剥着上面的白丝纤维,一边回话。
“你也只有羡慕的份。”
“栏目结束后,你还是保持现状选择妥协的一方,可怜的每日抽烟酗酒,可怜的病发在家中,连救护车都没人替你叫。”
与往常的含糊对应不同,岑书白把奚落攻击的嘲讽一字一句都听入了耳。
“你言重了!”
岑书白冷着脸,暴露了内心真实的情绪。
他揪起沈星白的衣领,紧握拳头,余光瞥向视觉盲点的镜头。
“道歉!否则......”
沈星白嗤笑一声。
丝毫不惧眼前的威胁。
“否则怎样?揍我一通?”
“这样问题就能解决?还是能短暂的缓解你那窝囊的情绪?”
“实在可悲。”
岑书白拳头青筋暴起,竭力的克制自己的暴力因子。
他还不能动手。
若是因为一时的失措将会引起不可浇灭的后果。
不可控的结果,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
岑书白深深的吸了口气。
松开了手。
“抱歉,是我冲动了。”
“我向你道歉。”
沈星白不禁惊诧。
这人居然已经麻木到了就连激将法都不起作用。
他仿佛看见了岑书白平日一退再退的忍让。
“不是,这都能忍?把你刚才的气势拿出来!冲进去拽起那个谁的领子让他离你的女人远点啊!”
“连自己的选择权都放弃的人,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是男人就不能绿!!!!”
令人失望的是,岑书白依旧毫无变化的承受着。
沈星白挨莫难助,自知多说无益。
这种多年沉淀的性格不是他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篮水果就送你了,慢慢吃,最起码别抽那么多烟。”
岑书白面无表情拿起其中一个橘子。
无名的情绪在手里发泄,发力的那么一瞬间,果肉和汁水不受重负的挤爆淌湿了他的手掌。
是从未有过的舒畅和新奇。
“书白,在干什么呢?快进来啊。”
落地窗的另外一面传来月竹的呼喊。
扭头看去,高朗还是老样子,将他视若无睹的高傲。
抱着果篮的手背青筋直跳。
我竟已经退让到了谁都可以瞧不起自己的地步。
沈星白么......
呵,他倒是什么都敢说。
沈星白完全不知道背后早已被人惦记上了。
回到客厅里。
北昭在宁柠的助力下,果真做出了三菜一汤。
两人过于浓烈的热情让沈星白觉得仿佛春节串门的新婚夫妻。
只是坐下来。
碗筷和冒着热气的米饭已经备好。
“快吃快吃!这是阿柠教我的新菜。”
“急什么,你别管他,先喝碗汤,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沈星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多了一碗汤,又不停地夹菜。
生怕下一秒就把邀请来的客人给饿死。
沈星白不禁觉得好笑。
“两位大哥大姐,我是没吃早饭,但我不是饿死鬼投胎。”
“这菜盆一样大的饭碗是要闹哪样?”
北昭眼睛里的笑意从未消过。
他知道,这一次请沈星白来,算是请对人了。
宁柠明显的改变和态度,要不是顾及镜头,恨不得当场把人带回家见爸妈。
“好的哥,您随意啊哥。”
“哥误会了,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宁柠忍不住吐槽道:“咯咯咯,你是鸽子不成?!”
沈星白嘴里的汤险些喷出来。
北昭傻笑的挠挠头,没有反驳。
后面的录制,沈星白这个客人可以说是过的实在轻松。
不,换句话说,应该是享受。
虽然有电灯泡的嫌疑,但他又想了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灯泡。
发光发热照亮他人才是他的使命。
当然,这些都是北昭和宁柠两人默许的。
美其名曰:厚待远道而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