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听她叹了口气道:“妈,我会找出那个登徒子的,我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听见这话,姜母心彻底凉了。
完了,自己这女儿的身子果然是不干净了啊……
次日,天刚亮,提醒干活的广播便响了起来。
正处种地的时节,但凡是个能干活的都得下地赚工分。
姜家昨天情况特殊,这才请了假,今天全家都得出动。
姜安安也不例外。
日头高悬,老姜家的人被分配在了一个小队干活。
一家子吭哧吭哧干到了傍晚,总算是把今天大队支书安排好的活给干完了。
姜安安找来大队支书检查成果,然后记工分。
大队支书看了后,挺满意,给老姜家的人都记了个九分,满分十分。
然而姜安安眼尖,冷不丁瞧见了原主和家里人之前被登记的工分都只有一两分?!
按照原主的记忆,之前那些天干的活比今天还卖力气,就算没有今天干得这么好,怎么也不该只有一两分吧?
而且,记忆里,就前天大队支书还夸原主他们干得不错来着啊?
姜安安拦住准备离开的大队支书。
“支书,这是怎么回事儿,为啥我们家之前的工分都这么低?!”
听见这话,大队支书愣了愣。
重新打开了那本工分簿,发现这姜家的人之前的工分还真的都是一两分……
“是啊支书,你之前不还说我们干得不错吗?!”
站在一旁的姜母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工分可意味着你年底能够分到多少粮食啊!那是一家子几乎一整年的口粮了!
姜安安扶住快要站不稳的姜母,盯着大队支书。
“支书,这工分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不可能这么低的,就去年,我们家工分都没这低呢!”
原主老爹失踪,去年姜母身体不好,家里就原主和大哥二哥下地,导致年底压根没多少工分,最后换了那么点儿粮食回来,哪够吃呢?
到头来,原主才会为了让家里人吃上饭,答应了和村长家的傻儿子定亲,这才换回了几袋作为彩礼的粮食,不然全家早就饿死了。
眼看着今年原主全家都一块下地挣工分,还以为到年底能分到多点粮食,谁成想这工分居然这么低?!
“你们这工分按理来说不该这么低,先在这等会儿啊,我去把村长找来问问!”
工分簿一般每天记完工分都会放到村长那儿去,避免大队支书这个岗位的人监守自盗,偷摸把自家人的工分写高了。
眼下出了问题,大队支书自然要把村长叫过来。
四合村村东,村长家。
“村长你在不,赶紧的跟我去田里一趟,老姜家的工分出问题了!”
大队支书一进门就开始嚷嚷。
然而出来的人是村长媳妇赵春梅。
“老刘开会去了,没那么快回来呢……”
赵春梅皱着眉。
她前头才改了姜家的工分,怎么这会儿就被发现了?
她还等着姜安安他们上门来求自己呢!
大队支书急得不行。
正好这时候村长回来了,得知工分出问题,连忙跟着大队支书过去田里。
赵春梅那是拦都拦不住,只好也跟了过去。
这会儿干完活的村民不少,都围在姜安安几人身旁问着。
虽然工分出问题的是姜家,可谁知道会不会别家也出问题啊?
大队支书和村长一来到,就被村民们给围了起来,要求把工分簿公开给他们看。
村长被吵得头疼得不行。
“先解决完姜家这边的问题,等会儿给你们看!放心,之后记的工分每天都对一次,再专门找人另外登记一份,确保公平公正!”
这下村民们算是先不闹腾了。
“姜安安,是你说工分有问题是吧?”
村长走到了姜安安跟前。
姜安安点头,指着工分簿上边自己一家人的工分,“村长你看,我们家的工分全都是一两分。
一两分是什么概念,就四合村最能偷懒的人一天下来都得有三分!
我们一家人干活的样子,村长你又不是没看过,之前你还说我们家干的活不错,要让大家跟我们学习呢!那怎么能就只有一两分呢?”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姜母和姜安安的两个哥哥都齐齐点头,原本的慌乱此刻都稳了不少,只觉得像有了主心骨一般。
“你说的也是,你们姜家这工分确实是有问题……”
村长皱紧了眉头,看向了大队支书,“老杨啊,这工分是你登记的啊,你怎么给他们记这么少呢?咱们可不能搞针对啊!”
听见这话,大队支书都快委屈死了。
“村长,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啊,我每天都是正常登记,怎么敢针对人家,胡乱填工分呢!”
上一个大队支书就是因为工分的问题才被撤职的,他哪儿敢明知故犯啊!
“姜安安,你想啊,我每天给你们记的工分都是七八分左右,多了能给九分甚至十分,你也有印象吧?”
大队支书都快急疯了。
要真的背了这个锅,他这个乌纱帽就得被撸了。
他傻啊?他跑去搞这幺蛾子?!
姜安安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之前支书给我们记的工分我也有印象,没见他记过一两分。”
这公道话她还是得说的。
人家大队支书其实对原主一家也还不错,没有故意针对的理由。
“那这工分簿除了你,就只有我看过了,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改姜家的工分啊!”
村长抹了把头上的汗。
他一天到晚那么多事儿要忙,这几天都跟着上边领导去开会呢,今天一回来就出事了,你说他能有空改人家工分?
“这……”
大队支书也闹不明白。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赵春梅眼睛转了一圈。
她可不能让自己男人摊上事了,当然,也不能让自己被怀疑。
“也可能是其他人趁着杨支书不注意,把工分簿拿去偷偷改了也不好说啊!”
“我们一家子又没得罪谁,除了……”
姜安安说到这,目光突然投到了赵春梅的身上。
姜家有把谁得罪到这种程度吗?非要费尽功夫把他们姜家所有人的工分都改成那么低?
除了村长媳妇赵春梅,她想不出其他人选。
“不会就是你吧,我们姜家最近只和你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