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不关夫君的事,我没有想要自杀,真的是许轻颜将我推下水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的丫鬟!”许清月着急地解释着,然后目光在寻找自己的贴身丫鬟访冬。
她可是带着丫鬟去找许轻颜她们的,这可都是有人作证的,而且裴瑾瑜当时不是也看见了么?
这么一想,许清月又看向裴瑾瑜,说道:“还有瑾瑜,她可是也看见了!瑾瑜,你说是不是许轻颜将我推下水的?”
裴瑾瑜闻言,则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二嫂,这明明就是你自己想不开,幸亏大嫂心善救了你,你现在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呢?”
许清月一听裴瑾瑜的话,想着为什么连裴瑾瑜也要说谎!顿时,她觉得自己那仿佛就是哑巴吃黄连一般的苦。
当许清月正想要质问裴瑾瑜时,还没来得及开口,国公夫人便又抢在她前面出声训斥道:“我看你真的是疯魔了!你们小夫妻之间的矛盾,闹成这付样子成何体统!尤其是清月,居然还想要恩将仇报,嫁祸大嫂!等会你去祠堂,给我在那跪上两个时辰,好好的反省一下,并写一封悔过书给你大嫂,她今天可是被你冤枉的太委屈了!”
“母亲......”许清月不甘心地大喊道。
国公夫人厉声道:“你要是再说一句的话,那就多加一个时辰!”
许清月原本还想要再解释,可是当她对上国公夫人那道冷厉的目光时,只得郁闷地闭了嘴。
这明明自己才是真的受害者,可如今却成了受惩罚的一方,国公夫人居然还说许轻颜受了委屈!她才是真的委屈好吗?
“母亲!”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裴景川的声音。
只见裴景川还穿着那身绯色的官服,笔挺的身姿站在门外,仿若是棵苍天劲松,浑身都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势。
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得知了府中发生的事情,听他的手下禀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大致也能猜出了,这是许清月想要嫁祸给许清月,但是被许轻颜给机智地躲过了。
“二弟,这是与二弟妹发生了什么矛盾?居然将二弟妹给逼成了这样?”裴景川迈过门槛,从容地走了进来。
国公夫人见到裴景川,面露诧异道:“景川,你怎么忽然会过来?这清月想不开跳湖了,幸好被轻颜给救了。你二弟他们夫妻之间,就是因为他要娶平妻的这件事给闹的,母亲都已经处理过了。”
“是吗?母亲,今日我的小厮去那药房拿药时,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觉得母亲应该要知道一下才好。”裴景川对着国公夫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正在床榻上坐着的许云月,那却是惶恐不安,心想:药房?莫不是自己买药的事被人给发现了?这等会儿,她可要如何解释?
“哦!什么事?”国公夫人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声。
“那药房的小厮说,我们国公府的丫鬟,这个月去他们那里买了副落胎药,儿子可不知是府中哪位姨娘有孕了,竟然想要流了国公府的子嗣。”裴景川连眉眼抬都不抬一下,淡淡的说道。
许清月则是在听到这话以后,那一颗心彻底地落到了谷底,她没有想到药房的小厮竟然会将这种事儿都告诉国公府!
因为,许清月根本就不知道,她让访冬去的那家药房就是国公府的产业,并且这还是裴景川的人在管,所以在她买落胎药的时候,那小厮自然是留了个心眼。
国公夫人闻言,果然是怒了,质问道:“到底是谁?居然这么大胆!还敢买落胎药!不过,最近这国公府里没有姨娘怀孕?你父亲那两个姨娘那里,他都已经好多年不去了。你又没有姨娘,难不成是景元的那两个通房?”
国公夫人说完,那目光便向裴景元看去。
“母亲,不是儿子这边的,那两个通房儿子至今还没来得及碰她们。”裴景元看到国公夫人看着他,赶紧解释道。
虽然上次,他赌气是收了通房,可自己的确忙碌得很,于是将通房打发到一边,根本就没去搭理。
“不是通房?那是......”国公夫人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许清月的身上。
许清月早就已经被吓得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她哪里还敢承认,是自己买的落胎药,就是为了陷害许轻颜啊!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这证据都摆在面前了,好像她不承认也没有用了。
于是,她的脑子迅速转了一下,立马大声哭泣道:“呜呜......都是我昏了头,因为我跟夫君吵架,我生气夫君要娶平妻,所以才会想着买副落胎药吃了一胎两命。可是谁知,我吃了药孩子是没了,可我却没有死,于是我才会想不开,就去投湖自尽!”
没办法!这个时候,承认是自己自尽,那也总比承认陷害许轻颜要强。
“那孩子是你自己打掉的?”国公夫人那阴沉严厉的目光,瞬间就落到许清月的身上。
其实,她早就已经从许轻颜的心声中,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看到许清月自己这样子被迫承认了这事,她其实心里还是蛮爽的。
自从知道,柳如梦那房会对自己和儿子将来不利以后,其实她的心里是很厌恶仇恨他们的,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整治她们。
毕竟,裴景元可是国公爷的骨肉,柳如梦也是谨小慎微的,没有让自己抓到小辫子。她若是随意处置了的话,以他们的心计,这难免会在外面让他们给自己落下个不好的名声,甚至会影响到景川的前途。
现在,她看到许清月被儿子弄来的证据,逼得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行时,她心里是那叫一个痛快。
“是......是我打掉的。”许清月含恨垂眸道。
“大胆!景元,你们夫妻俩可真是好样的啊!居然敢私自做主打掉国公府的子嗣,这还是正妻的!这件事,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是有责任的!既然如此,那就不止是罚跪祠堂那般简单了!还是等着国公爷回来以后,一起听候发落吧!”国公夫人闻言,厉吼一声道。
裴景元只觉得此时的自己,那是两眼一抹黑,明明自己是什么都不做,却还被许清月给连累了。他知道许清月这或许,本来是想要栽赃陷害于许轻颜,但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她弄巧成拙了。
等到英国公回来后,得知了此事,那自然是大发雷霆,他先是将裴景元给训斥了一顿以后,便是家法伺候,亲手抽了他三十鞭子,抽得他那是血肉模糊,站都站不起来。
而许清月呢?她则是直接被英国公下令,将她从裴景元的正妻直接降为妾室,从国公府二房的主院搬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并且,还让她对许轻颜磕头认错,以及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许清月闻言,那差点儿一口气死,倒是许轻颜有些意外至极。
“既然,你已经知错了,那就行了!这以后,你可莫要再生出这些歪心思了,我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心地去救你的。”许轻颜笑盈盈地,接受着许清月的道歉。
“你.....”许清月闻言,那是气得咬牙切齿的,一时之间受不住,竟然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