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了,但顾振江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将顾北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剥夺干净,连这枚胸针,也不肯留下来。
想到曾经发生的那些种种,顾北便呼吸急促,眼神暗淡落寞的低下头去,根本就不敢看一眼台上的那枚胸针。
顾北生怕自己看到了,就会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来。
一旁的姜雨薇,虽然没有看顾北,但是却敏锐的将顾北不对劲的状态察觉到了。
她迟疑的将目光落在顾北的身上,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顾北深吸了口气,淡淡的摇了摇头,敷衍说道:“我……我没事。”
“没事?”
姜雨薇笑了笑,看向顾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顾北,上大学的时候,你就不擅长说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说谎的时候会结结巴巴的,也会不敢和人对视。”
姜雨薇的话,让顾北十分意外,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姜雨薇,眼角微红的目光,让姜雨薇眼神诧异不已,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瞬间攥紧了一般。
“顾北,你怎么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直接和我说。”
身为一个男孩子,顾北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过如此脆弱、需要照顾的模样,一直都是那样温柔懂事,会照顾人的形象出现。
这还是姜雨薇第一次看到,顾北在自己的面前流泪的样子。
看到姜雨薇关心询问的样子,顾北的心里暖了起来,但却不希望姜雨薇因为自己的事情掺和进来,所以揉了揉眼睛,故作平静的回答。
“屋子里面可能有人抽烟吧,我的眼睛被呛的有些不太舒服,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是吗?”
姜雨薇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扬起手指了指台上,玻璃罩子里那枚安静躺着的胸针,轻声说道:“但我怎么记得,这枚胸针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
顾北的眼神充满了诧异,有些迟疑的看向姜雨薇:“你怎么知道?”
姜雨薇笑了笑,看向远处,似乎是在回忆着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一样。
“我记得,大一的时候你刚加入学生会那段时间,有一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饭,你提到过这件事。”
姜雨薇的话,温柔又认真,似乎顾北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从来都没有一刻忘记过一样。
“我还问过你,哪个胸针是什么样子,你仔细的给我描述了样子和颜色,不就是台上的那一枚吗?”
姜雨薇的反问,让顾北根本就解释不出来一个字。
这件事情过去的已经太久太久了,以至于顾北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和姜雨薇说起过这件事情。
但……
姜雨薇为什么会记得这么仔细认真呢,就好像她对自己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十分上心一样。
顿了顿,顾北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姜雨薇迟疑的看着顾北,薄唇轻启轻声问道:“什么为什么?”
对于顾北这样没头脑的问出来的话,让姜雨薇十分不解,干脆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顾北紧盯着姜雨薇,眼神似乎是要将她的内心看穿一样,语气严肃的缓缓说道:“为什么你会对我的事情,记忆的这么深刻?”
或许是急切的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在姜雨薇的心底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
顾北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压制下来,严肃的看着她追问道:“你甚至记得,是我什么时候说的,可那个时候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对吗?”
灼热又带着几分急切的问话,让姜雨薇有些不安。
她看向台上,不等顾北继续追问自己那些话,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牌子举了起来,对着台上的主持人喊道:“两千万。”
眼前的这一切,发生的有些太快,以至于顾北到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等意识到姜雨薇做了什么之后,连忙摆摆手说道:“不不不,薇薇姐,你买这个做什么啊,也没有什么用。”
姜雨薇的表情坚定极了,回头看着顾北,语气温柔似水:“买来送给你的礼物。”
送给你的礼物。
这几个字,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顾北的心上。
为什么?
姜雨薇要对自己这么好呢,为什么知道那个胸针对自己的意义之后,她会毫不犹豫的竞拍下来,说要送给自己呢?
虽然眼前的人,依旧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姜雨薇。
可是五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顾北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姜雨薇,根本就不是真的她。
现在的这个让自己看不透的人,才是真正的姜雨薇。
“不用的薇薇姐,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好。”
顾北的声音,低沉又很轻,带着些许的赌气和不解,对姜雨薇说出了口。
赌气是因为姜雨薇没有接受自己的表白,而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五年之后,回来却带来了她已经结婚生子的消息。
不解是因为姜雨薇对自己好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让顾北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要如何去面对她。
摆摆手拒绝之后,坐在隔壁的徐漫却笑了起来。
她摆摆手,安抚着顾北的情绪:“小帅哥,你的心里压力根本就不用这么大的,你薇薇姐的企业可是整个汴京城的顶尖啊,身价万亿可不是吹的。”
“万亿?”
顾北被这两个字给惊呆了,没有想到薇薇姐的家族企业,竟然会发展的这么厉害,怪不得会被称之为汴京城首富呢,这也太厉害了?
台上的主持人听到姜雨薇的报价之后,眼神顿时激动了起来,立刻高声宣布道:“两千万一次,两千万还有没有要跟的了?”
就在这时,台下幽幽的传来了一道声音:“两千五百万。”
在场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那道身影。
台下,苏娜举着手中的牌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顾北,仿佛眼里写满了对顾北的霸道和占有欲,想要在这一场拍卖会上,做一个无声的较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