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来到客堂,看到七师姐堵在门口。
“让开!”
高阳想要进去。
七师姐拦住他,目光冷漠,“十三,这是师父的命令,她必须死!”
高阳盯着七师姐的脸,语气中充满了冷意,“师姐,我们同门一场,我不想和你动手,让开!”
七师姐嘴角勾起,“呵呵,不是我动的手哦。”
高阳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是村长!
村长为什么要杀小曼?
是因为小曼发现了什么吗?
高阳向前迈出一步,“师姐,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七师姐再次拦在他的面前,呵斥道,“十三,你是山青观的弟子,服从命令!”
高阳身上血色纹路流转,强行撞在七师姐的身上。
在七煞的加持下,他的体魄堪比金丹期的修士,七师姐在不使用秘法的情况下,根本拦不住。
七师姐痛呼一声,肩膀传来剧痛,倒在地上。
高阳风一般地来到后院。
村长儿子焦急地站在后院中,脸色恐慌。
看到高阳的一瞬间,村长儿子像是捏住了脖子的鸭子,话都说不完整,“仙……仙童。”
高阳迈步进入卧房。
村长儿子连忙阻拦,“仙童,郎中正在给那位姑娘治病,叮嘱我们不要打扰。”
“你敢拦我?”
高阳回身一巴掌,抽得村长儿子飞出去两米多远。
进入卧房,高阳看到小曼的身上插满了银针。
郎中惊慌失措地问,“仙童,你怎么来了?”
高阳站在床前,问道,“你这是在救她?”
郎中脸色惨然,“是……是啊。”
高阳虽然不懂医术,但他修炼的是白家的秘术,对死气异常敏感。
小曼体内的生气正在快速流逝着,脸上布满了死气,如果不加以干预,会在两炷香内死亡,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高阳问道,“你应该不是郎中吧,我怎么没在村里见过你?”
郎中干笑道,“仙童这是说的什么话,可能您贵人多忘事吧。”
高阳抬手朝着郎中拍了过去。
郎中的身上忽然冒出一阵黑气,还带着一股屎臭味,呛得高阳忍不住后退一步。
再看过去,郎中已经站在门口。
郎中贼笑道,“小子,眼力不错,可惜这女娃就快要死了,你是来捉我,还是救她,看你自己选了。”
说着,化成一阵黑风转身就逃。
高阳略微犹豫,转身去救小曼。
这些银针上涂抹着剧毒,贸然拔出来,小曼体内的生气会加速流失。
高阳只能用气,先帮小曼逼出体内的毒素。
就在高阳的气进入小曼身体的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而且按照小曼体内毒素的累计量,她应该早就死了才是。
高阳的目光落在小曼脸上的纹路上。
他撕开小曼的衣服,发觉她的身上也是同样布满了七煞的纹路。
“呵呵……”高阳明白了,厉喝一声,“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曼的身体中的七道恶鬼煞影忽然窜出,惊慌逃窜。
高阳的手一招,同样七道煞影飞出,咬住逃走的七道影子,捉了回来。
七煞纹身,本质上是等价交换,用自身的精血喂养恶鬼,借用恶鬼的力量来增强自身。
这七只恶鬼不知为何留在了小曼的身上。
小曼没有修炼过,身体又很瘦弱,经不住七煞的折腾,才会昏倒在路边。
捉住了七只恶鬼后,高阳也明白了自己的气血反哺从何而来了。
小曼杀了人。
“等会儿再收拾你们!”
高阳继续帮助小曼祛毒。
有七煞帮助吞噬了一部分毒素,小曼体内的剩余毒素已经很少了,清除起来很快。
待毒素清除干净,高阳来到后院。
村长儿子瘫软在地上,两条腿不听使唤,身体哆嗦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尿骚味,“仙童,不是我做的,是我爹指使我的。”
高阳抬脚踹在他的脸上,踩着他的头问,“那个郎中,你从哪找来的?”
村长儿子大叫道,“我不知道,半个月前他忽然来到村子,说能救高叔……”
村长儿子连忙闭嘴。
高阳的脚上用力,踩得村长儿子耳鼻流血,“说!”
村长儿子惨叫着说,“高叔从山青观回来后病了,最开始只是不能说话,后来行为越来越怪异。
我爹说他变成了邪祟,和村里人商量要把他赶出去。
以往村里有人变成邪祟,也是这样做的。
可是你娘不同意。
她到处求医问诊,从村外请来了郎中,说能救高叔。
郎中来了后,说需要很多钱财才能救他。
你娘没有钱,就和我爹借。
可是村里人都很害怕,那可是邪祟,他发狂起来能杀了村子里所有人!
于是夜里就迷昏了你爹,把他丢到了村外的林子里。
第二天,你娘得知此事后,也跟着失踪了。
郎中就留在了村里。”
村长儿子痛哭流涕,“我们也是没办法,谁让高叔变成了邪祟呢,我们也是为了自保。”
高阳听完后,怒不可遏。
只因为怀疑他爹是邪祟,就把他爹给迷昏丢到林子里了?
高阳今天来时的路上,已经见到了林子里有多少邪祟存在。
他爹还能活吗?
他质问道,“我爹伤人了吗?”
村长儿子说,“没有,可是他一定会伤人的,他是邪祟。”
高阳气笑了,“我觉得你也是邪祟。”
说完,抬起脚,狠狠的踹在村长儿子的脸上。
村长儿子脸部塌陷,七窍流血,当场身死。
村长赶到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哭喊道,“我的儿啊!”
村长扑到儿子的身上,大哭不止。
高阳朝着村长走过去,五指张开按在他的头顶,“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村长的脸上只剩下麻木,“我活了六十余载,见过无数邪祟,你爹他真的是邪祟,我不会看走眼。他就算当时没杀人,今后也肯定会杀人,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啊!”
死不悔改!
高阳一巴掌拍在村长的天灵盖上。
村长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这时,堂屋方向传来一声虚弱的喊声,“主人。”
高阳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曼。
小曼扶着门框,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主人,高叔没有死,他还活着,那个郎中把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