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青观后,高阳与柳生分别,心中悬着的石头才放下。
回到房间,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柳生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房间中,小云正在教二毛做事。
二毛人如其名,毛手毛脚,但是学习得足够认真,已经能帮助小云打打下手了。
还未等他坐下,房门就敲响。
高阳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约三十多岁的妇人,眼角挂着淡淡的鱼尾纹,身上的气质出众,风情万种。
高阳没有认出她,“请问你是?”
妇人责怪道,“这么快就把师姐忘记了。”
高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问,“五师姐?”
五师姐笑道,“怎么,认不出吗?”
“这如何认得出?”高阳惊叹道,“五师姐一天一副面孔,气质不同,风韵不同,就连容貌也有所差别。”
五师姐掩着嘴轻笑道,“最近修炼有所进境,所以容貌才会变化,正好听说师弟回来了,想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陪我试试药。”
高阳还欠着五师姐的人情,点头道,“当然可以。”
五师姐很自然地挽住高阳的手臂,说道,“除了你的血之外,还缺少几味药材,你与我去城中的坊市瞧瞧吧。”
“城中?”
“没错,你来了山青观这么久,还没去过城中吧?”
附近都是村落,距离他们最近的城池就是翻越五葬岭后的临江城。
五葬岭中人迹罕至,有着丰富的药材资源,也有许多邪祟和妖兽。
因此临江城中拥有者最为繁华的坊市,用来交易药材和妖兽内丹。
高阳没想到刚从五葬岭回来,又要再去一次。
高阳摇头道,“还未去过。”
五师姐说,“去临江城需要翻越五葬岭,我一个人有些怕,平日里都是二师兄陪同我一起去。
如今二师兄被你打伤,道心破损,还未从阴影中走出来,手臂的伤也没养好。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虽然提及二师兄,但高阳知道她只是找个借口让自己一起去。
高阳欠她人情,只能答应,“那好吧,师弟也早就想去城中瞧瞧,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五师姐最喜欢的就是高阳这点。
不拖欠,不隐藏,说到做到。
他是山青观中丹药之术最好的弟子,其他弟子都找她炼制过丹药,许诺的报酬拖了又拖,甚至还有不给了的。
比如老八,已经拖欠她三次了。
每次都说下一次,每次见到她都和躲避瘟神一般。
高阳去见了仙姑一面,汇报此次的行程,然后才跟随五师姐出发。
刚好,臧村的马车还停在山青观外面没有离开。
高阳牵着五师姐的手上了马车,却不见马夫。
高阳喊道,“马夫,人呢?”
山青观的门上浮现出两张脸。
老头子说,“别喊了,他早就跑了。”
老婆子附和道,“没错,你们下车后,他就沿着这条小路,一路跑去老驴村了。”
高阳疑惑地问,“他不回臧村,去老驴村做什么?”
老婆子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
老头子嘿嘿一笑,“老婆子耳朵背,可老头子我听得清清楚楚。
马夫一边跑一边说什么臧村里全是邪祟,回去会死之类的话,你们此行路过臧村,可要小心了。”
臧村,确实诡异。
马夫逃跑也在情理之中。
高阳只能亲自驾车。
他钻出车厢,拿起马鞭,抽在马的臀部,“驾!”
马儿唏律律一声,哒哒哒地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高阳第一次赶马车,没什么经验。
跑到一半,马儿就跑不动了,口吐白沫,任由他怎么抽都不动。
五师姐掀开帘子说道,“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怎么行,这枚丹药喂给它吧,能让它再坚持一段行程。”
此次出行,五师姐换下道袍,穿上了亮丽的薄纱。
刚刚弯腰的时候,薄纱无法遮掩她的身材,只隔了一层轻纱,身体几乎裸露在高阳的面前。
高阳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只觉得气血上涌,脸部充血,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五师姐见到高阳的窘迫模样,轻笑一声,“哎呦,师弟长大了呀。”
高阳夺过丹药,塞到马儿的嘴里,扬起鞭子,似乎要把心中的火发泄在马儿的身上,“驾!”
吃了丹药的马儿的眼睛发红,身体的青筋鼓起,玩命地狂奔起来。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臧村村口,马儿的身体鲜血淋漓,血管爆裂,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这丹药的药力竟然如此凶猛。
高阳说道,“今晚我们就在臧村过夜吧,明天再过五葬岭。”
五师姐也是知道五葬岭的恐怖的,点头答应。
山青观的仙童来了的消息传到村长的耳朵里,村长连忙从小妾的被窝里爬出来,一边跑一边套上衣服,连滚带爬地跪在高阳和五师姐面前,“不知二位大人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
这里是虽是常家的地盘,却在边界,处于山青观管辖范围的夹缝之中。
山青观来人,自然不敢怠慢。
村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又是高阳,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这位大人为何去而复返,可是有东西遗漏在村里?”
五师姐面容冷峻,呵斥道,“我们如何做,关你屁事,这是你该问的吗?”
村长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小的多嘴,大人赎罪。”
五师姐说道,“我不喜欢住在客房,那里不知道多少人睡过了,给我腾出一间未出阁的少女的房间。”
村长看向高阳问道,“这位大人呢?”
五师姐挽着高阳的手臂笑道,“他与我一起。”
村长不敢多问,连忙去准备,“小的这就去。”
高阳无奈地说,“师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
五师姐手指卷着发丝说道,“我胆子小,你若是离得远了,我害怕夜里有人欲行不轨之事。
放心,少女的房间很大的,你可以睡在外室,我睡在卧房,中间隔了一道门呢。”
五师姐的手放在高阳的胸膛上,目光玩味,“怎么,难道你是怕师姐吃了你吗?
还是说,你想吃了师姐呢?”